十块下品灵石,三天期限。
这不仅是勒索,更是试探。
杂役院里谁都知道他顾尘穷得叮当响。
如果他真拿出了灵石,
赵宇马上就会怀疑他发了横财,
进而联想到刘管事的失踪。
如果拿不出,小楼就会有危险。
进退都是死局。
“你明白就好,哈哈!”
赵宇大笑着转身离去,脚步张扬。
顾尘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脸上的卑微与惊恐一点一点褪去。
最后剩下的,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袖中暗袋里,那枚寒铁殓骨针贴着小臂,冰凉刺骨。
下品灵石,他储物戒里多的是。
但他一块都不打算给。
这杂役院,换了谁当管事,都一样是吸血的蚂蟥。
既然如此。
那就要想办法把这只蚂蟥,捏死在烂泥里。
夜幕降临。
顾尘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后山停尸场。
忽然,顾尘停住脚步。
路旁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呼吸声。
极轻,极急促。
试图掩饰,反而暴露得更明显。
顾尘没有回头。
左手垂在身侧,寒铁殓骨针已无声无息地扣在指缝间。
“滚出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顾…顾哥,是我!”
一个干瘦的身影从草丛里钻出来。
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
正是刘管事以前的亲信,瘦猴。
这小子之前在乱葬岗被顾尘打晕,后来一直躲着顾尘走。
今天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瘦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砸在碎石上。
“顾哥,救命!”
顾尘没去扶。
他甚至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和瘦猴之间,始终保持着一针封喉的安全距离。
“你找错人了。我泥菩萨过江,救不了你。”
“没找错!”
“顾哥,我知道你恨我。以前跟着刘管事,没少刁难你。”
“但现在刘管事没了,赵宇那王八蛋接手了杂役院。”
“他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
瘦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痂,压低嗓音。
“今天下午,他逼着我们去黑风山挖矿。”
“每人每天五十斤精矿,交不够就抽十鞭。”
“我这条腿,就是被他生生打断的!”
顾尘面无表情地听着。
赵宇的吃相,比刘管事难看十倍。
刘管事好歹知道细水长流,留人一口气干活。
赵宇是把鱼塘里的水都抽干,连泥都要刮三层。
“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尘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顾哥,我知道你有本事。”
瘦猴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圈。
“刘管事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是停尸窖。”
“别人不知道,但我清楚,那地方只有你最熟。”
顾尘眼神微冷,寒铁殓骨针蓄势待发。
瘦猴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
“顾哥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我绝对不会乱说,我只是想求条活路。”
瘦猴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仓惶。
“赵宇他让我们去挖矿,根本不是为了给宗门交差!”
“他是在找一种叫阴血石的东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