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四十年前的事了。”
男人放下黑陶碗。
指了指旁边那具钉着青铜钉的干尸。
“老鬼头说你手艺好。”
“这具尸体压了我四十年,煞气太重,我嫌吵。”
“帮我把他的经脉缝死,煞气锁住。”
“干得好,你要的消息我全告诉你。”
顾尘目光落在那具干尸上。
这是考校,也是交易。
没有推辞的余地。
他大步走上前,蹲在干尸身旁。
戴上特制的鹿皮手套。
指腹在干尸发黑的皮肉上轻轻按压。
硬如精铁,毫无弹性。
“前辈,这是个体修。”
顾尘声音低沉。
“生前修为至少筑基,主修庚金之气。”
“死后怨气不散,庚金之气化为煞气,冲撞经脉。”
“四根青铜钉只能镇压,不能根除。”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点眼力。能缝吗?”
“能。”
顾尘从储物戒中取出全套家伙。
骨针、桑皮线、化尸水、镇煞符。
他先取出一张镇煞符,贴在干尸眉心。
“尸火逆,阴阳转。”
他低声念诵殓仙师的口诀。
左手并指成剑,点在干尸心口。
一丝元磁之力透体而入,强行定住干尸体内暴乱的庚金煞气。
干尸猛地一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顾尘面色不变。
右手捏住骨针,穿上浸泡过尸油的桑皮线。
下针如飞。
他不缝皮肉,专挑经脉断裂的节点。
每一针刺入,都伴随着微弱的金铁交击声。
这是在用桑皮线强行重塑灵力回路。
将外泄的庚金煞气,重新锁回干尸的骨髓深处。
一炷香后。
顾尘额头见汗。
最后一针落下,打了个死结。
干尸体表溢出的浓烈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如同变成了一截真正的朽木。
“好手艺。”男人赞了一声。
但他没看到的是,顾尘在收针的瞬间。
左手掌心悄然贴在了干尸的丹田处。
暗袋中的黄皮葫芦微微一震。
葫芦口幽光一闪。
一股极其精纯、被锁在干尸丹田最深处的庚金道蕴。
被黄皮葫芦无声无息地抽走。
干尸的骨骼内部,瞬间化为齑粉,但外表毫无异样。
顾尘收回手,站起身。
神识探入暗袋。
黄皮葫芦内壁上,赫然凝聚出了一滴淡金色的灵液!
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锐利气息。
极品庚金灵液!
顾尘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手艺过关了。”
男人重新坐回摇椅。
“你想问什么?”
顾尘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沓炼丹记录。
还有那张羊皮纸材料清单。
摆在男人面前。
“万魂丹。”
男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一个炼气五层的小杂役,打听这种东西,不怕死?”
“怕。”
“但这东西的药引,是我妹妹。”
男人的目光落在纸上,翻看了两页。
表情毫无波澜。
“你从哪搞来的?”
“鬼市核心区,天字三号阁。”
男人翻到最后一页,盯着朱砂画的血色莲花看了三息。
“我没听过万魂丹这个名字。”
“但这张材料清单上的东西组合在一起…”
他放下纸。
“倒像是另一种邪物。”
“什么?”
“夺魄丹。”
顾尘眉头紧锁。
“区别在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