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看着徐新年,严肃的说道:“市长,咱们当警察的,整天跟违法犯罪打交道,抓人办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我总觉得,警察不仅仅是抓人那么简单。”
说着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抓了人,还得想着怎么让人走回正路。刘磊这个孩子,要是处理得当,他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个正经人。要是处理不当,把他往看守所里一关,关完了放出来,他还是没有出路,还是得回到街上去偷,那咱们抓他这一回又有什么意义呢?”
徐新年听完这番话,目光沉静地看着王文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点点头:“文海同志,你说得没错。”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警察抓人容易,但要把一个人从歪路上拉回来,那才是真正见功夫的事情。这件事你提的思路很好,联合民政、妇联这些部门一起处置,既解决了那个孩子的安置问题,也给刘磊留了一条出路。我赞成你的想法,回头我会亲自跟民政那边沟通一下,推动这件事落实下去。”
他是市政法委副书记兼公安局长,这个事情如果他出面,无疑是最合适不过的。
王文海点点头道:“好,那这件事就拜托市长了。”
“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这也是我分内的事情。”
徐新年无所谓的摆摆手,随口说道:“你回去忙吧,刘磊那边有什么进展,随时跟我通气。”
王文海站起身,告辞离开了徐新年的办公室。
他沿着走廊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心里觉得踏实了一些。
刘磊的事情有了着落,那个八岁的孩子也有了安置的去处,这让他心里感到一丝宽慰。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文海正准备看文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他抬起头说了一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中林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材料,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凝重。
王文海看到他这副神情,便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顾中林走到办公桌前,把手中的材料放在桌面上,语气沉重的说道:“局长,刑警支队这边刚接到千山县那边的报案,说是那边发生了一起人命案。”
“人命案?
王文海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千山县那边什么情况?”
“情况有点复杂。”
顾中林无奈的解释道:“千山县下面一个乡镇小学有个女教师叫林秀兰,三十来岁。前几天被人发现死在了学校附近的一条河里,当地县公安局给出的结论是意外落水身亡。但是死者的父母一直不接受这个结论,老两口跑到县里闹了好几次,说他们的女儿水性很好,不可能无缘无故掉进河里淹死,怀疑是被人害死的。县局那边压不住,就把案子报到了市局这边来。”
王文海听完,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县局那边给出的依据是什么,他们凭什么认定是意外落水?”
顾中林翻了翻手中的材料说道:“县局那边的说法是,林秀兰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衣着也基本完整,初步判断符合溺水身亡的特征。另外,据他们调查,林秀兰出事那天晚上,有人看到她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的河边散步,周围没有其他人。所以县局那边就倾向于认定她是自己不小心落水溺亡的。”
王文海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材料上,心里在琢磨着这件事。
一个小学女教师,晚上一个人去河边散步,不小心落水溺亡,这个结论听起来似乎说得通。但死者的父母坚决不接受这个结论,老两口闹到县里,说明他们心里认定女儿的死另有原因。做父母的,对自己的女儿最了解,他们这么坚持,恐怕不是没有道理的。
想到这,他抬起头看着顾中林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毕竟顾中林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这属于是他的管辖范畴。
“县局那边的结论确实有些草率了。”
顾中林闻缓缓说道:“他们只做了初步的尸检,没有发现明显外伤,就认定是意外落水。但有些情况,光靠初步尸检是看不出来的。比如死者落水之前有没有被人下药,有没有被人推下水的痕迹,这些都需要更细致的检查才能确定。死者的父母这么闹,说明他们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只是县局那边没有重视。”
王文海点点头,缓缓说道:“这样,你安排几个人,下去调查一下这个案子。”
说着话,他看着顾中林嘱咐道:“不要惊动县局那边太多人,先暗地里了解一下情况。重点查几件事,一个是林秀兰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有没有跟人结怨,或者有没有感情纠葛之类的事情。另一个是她出事那天晚上,有没有人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河边。再一个,跟她的父母接触一下,听听他们怎么说,看看他们心里怀疑的对象是谁。”
顾中林点点头道:“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王文海又叮嘱了一句:“下去调查的时候,注意方式方法。千山县那边的情况我们不熟悉,不要一上来就大张旗鼓的,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顾中林没有废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