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认出小贼,怒火更盛:
“小贼!你这个偷鸡摸狗的东西!你敢打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老子管你背后是谁!”小贼直接打断他。
正闹得不可开交,人群里挤进一个穿深灰管事服的中年人。
他本来满脸不耐烦,目光扫到李玄时。
整个人像被人泼了盆冰水,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挤到李玄跟前,腰弯得几乎要折到地上。
“李、李堂主!小的不知李堂主今日来巡区,有失远迎,李堂主恕罪!”
这一声“李堂主”,叫得热闹的药园门口瞬间安静了。
那满脸是血的汉子愣住了。
秦川摇着折扇的手也停住了。
“堂……堂主?”那汉子结结巴巴地转头看向李玄,脸上表情像活见了鬼。
管事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他妈有眼无珠的东西!这位就是新上任的白虎堂堂主李玄!”
“卧槽!”
“白虎堂堂主……不是熊霸天吗,怎么,怎么会……”
“熊霸天已经死了。”
汉子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李堂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堂主饶命!求堂主饶命啊!”
李玄没看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自己掌嘴。”
那汉子哪敢犹豫,抡起巴掌就往自己脸上抽,一下比一下重。
啪啪的脆响在谷口回荡,周围的人全都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他抽了十几下,脸已经肿得老高,下意识朝秦川那边看了一眼,像在求助。
秦川却像没看见一样,收起折扇,慢慢退进人群里。
他在转身之前,似有似无地朝李玄这边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忌惮,有惊疑,还有一丝极力压着的怨毒。
然后他一声不响,带着两个随从往谷外走去。
李玄没有看他。
小贼凑到木馥身边,低声问:“没事吧?”
木馥摇摇头,目光却一直落在李玄身上。
李玄走到她面前,声音缓下来:
“辛苦你了。这药园,比我走时好了太多。”
木馥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强忍着低低叫了声:“李大哥。”
谷外小路上,秦川越走越快。
他脸上的温文尔雅已经彻底消失了。
换上的是一副阴沉到了极点的表情。
折扇被他攥得咯咯响,身后两个随从大气都不敢出。
回到秦家之后,他直奔秦守拙的书房。
一进门,他就把折扇往案上一拍:
“叔父!那个李玄太嚣张了!他一个刚上位的堂主,竟然当众落我秦家的面子!他算个什么东西!”
秦守拙正在看信,闻手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你见过李玄了?”
“何止见过!”
秦川怒气冲冲地把药园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补了一句,
“我看他就是仗着教主宠信,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混上去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多厉害?叔父,您可不能让这种人骑到我们秦家头上!大哥的仇,更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守拙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慢慢把信折好,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走到秦川面前。
秦川以为叔父要和自己商量对策,又往前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