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晏山青说，“他被孙隼装模作样地驱逐后就人间蒸发了。我一直没找到他的下落。”

江浸月连忙从他怀里起身：“我这边的消息是，他被孙隼驱逐后就暗中离开西江，直接去了北淮。但去北淮见什么人、做什么事，我不知道。之后他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晏山青：“你之前突然和沈霁禾去北方，就是为了找他？”

“对。但是没找到，也没有线索。”说起这个，江浸月就有些挫败。

不过想到要不是他们去了北淮，也不能在机缘巧合下发现总统府偷偷运送炸药的事，否则南川还不知道怎么样，就又有些释怀。

晏山青也说：“用不着这么担心。孙隼说到底就是一只寄生虫，自己没有本事，不过是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这里说几句、那里说几句，骗几个傻子给他当枪使。”

“但现在就算他舌灿莲花也没用，孙隼在他的怂恿下在我手里死得这么惨，血本无归。其他人只要不是真傻子，都该知道他是个不可靠的灾星，不可能再听信他、任用他。”

晏山青还是想抱着她，又将她拉回自己怀里，“回头我就向各路军阀发电报，让他们留意何竹。谁要是抓到他，把他给我，无论死活，我都重谢。”

江浸月把玩着他军装上的纽扣：“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什么？”

“陈嬷嬷没有死。”江浸月向他坦诚，“我当初下在汤圆里的是假死药，我急着将她的尸体焚化，其实是为了带走她。这么做是为了让老夫人和何竹相信我真的倒向他们了。”

她怎么可能是滥杀无辜的人？

“你还记得你当初安排在我身边、听我号令的那两个亲卫吗？”

晏山青低头看她：“记得，冯陈和褚卫。”

江浸月点头：“我请他们配合我做这个局，帮我救走陈嬷嬷。现在陈嬷嬷就在南川的乡下。”

亲卫不可能背叛晏山青。

他们肯帮她的原因，是她告诉他们——一切都是为了晏山青。

晏山青点了点头，他信她。

因为在前几天，他已经见识过更大的惊喜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苏拾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你们聊完了没有？聊完了出来开会了，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江浸月连忙从晏山青的怀里起来，有些尴尬地说：“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苏先生他们在外面等着啊。”

晏山青气定神闲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了，我说拾卷会笑话你。而且不是你一直抱着我不放吗？”

江浸月觉得他就是故意的，站起身后踢了他的小腿一下，然后就跑去开门，轻咳了一声说：

“苏先生，不好意思。”

苏拾卷面带微笑：“没关系，我知道肯定是某人不懂事。”

晏山青从江浸月身后走出来，十分淡然地问道：“都到齐了吗？”

“到了。”苏拾卷指了一下，“在那边。”

三个人朝那个临时作战室走去。

里面已经有一群人围着一个男人在叽叽喳喳说话了。

三人一到，被围在中间问东问西的那个男人看到江浸月，眼睛登时大亮：“夫人！”

在这个场合里，晏山青是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个，要打招呼也是第一个跟他打招呼，但男人太激动了，所以第一个喊了江浸月。

江浸月也微笑回应：“方师座，你这一仗打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