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商遴选的日期渐近,京城中暗流渐涌。也正在此时,几辆马车,驶入茯苓在侯府外闲置的别院。沈父收到女儿的信后,在灯下反复看了整夜,信上不仅是要做皇商的雄心,更有一份详实计划。
第二天,沈父叩响了族中几位长老的房门。信纸在苍老的手指间传递,沉默之中,能听见彼此渐重的呼吸与心跳。
一位最年长的叔公喃喃低语:“我年轻时跑商,遇上劫道的,丢了货算是老天开眼,多少人连尸骨都寻不回来,如今,轮到我的孙儿走那条道了。”他抬起头,眼中是决绝,“我们沈家,不能再这样一代代提着脑袋活下去了。”
沈家并无重男轻女之见,世代经商,深知女子的智慧与魄力从不逊于男儿。茯苓虽嫁入侯府,骨子里流的仍是沈家的血。她有身份,有胆识,更有这份他们前所未见的谋划。这无疑是沈家的一次豪赌。老人们看得透彻:若不成,大不了退回江南,根基犹在;若成,则子孙后代,将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更安稳的光明路。
第三日的族会上,沈家年轻的儿郎们个个血气方刚,他们早已受够了孙家的压制,齐声响应:“我们敢拼,愿听茯苓阿姑调遣!”
沈家丝绸虽以技艺精湛,花色新颖闻名江南,却屡次在皇商角逐中败北。根源就在于对手孙家不行商道,专走邪径,他们常年搜罗民间美貌女子,精心调教后献给权贵,更私下许诺事成后奉上巨额利润,以此换得官场上的鼎力支持。
在此朝,成为皇商,货物精良只是基础,关键在于与朝廷建立牢固纽带。或是捐官获取官身,或是与皇室联姻,或是如孙家一般经营权贵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