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母亲,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扑上前,想抓住茯苓的衣袖,哭声里充满了恐慌。
茯苓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后悔?”她轻轻重复,摇了摇头,“文荣,太晚了。”
“那个会因你一句顶撞而失眠,会因你一点小病而心急,会一心一意、毫无保留爱着你的母亲”
“已经死了。”
将沈自然安顿好,亲眼看着大夫为他敷上药膏,茯苓回到自己房中。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孤零零地投在墙壁上。小桃奉上一盏热茶,氤氲的热气驱散了几分室内的清冷。她看着夫人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夫人,文荣少爷他,真的不管了吗?”
茯苓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接过茶盏。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间,带着无尽的倦意。
“管?”她重复着这个字,“如何管?他的心性已然如此,强留在身边,不过是徒增彼此的痛苦,更会寒了自然和月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