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翻动账册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
没错,那些之前经由几位妾室之手,掺在赵珩饮食补汤中的药,是茯苓安排的,要不然凭借几位小妾,府中的下人怎会如此听话,要下药就下药。
这药是沈清和从海外获得的,药性猛烈,京城的大夫自然闻所未闻,更遑论诊治。
但是她没有和沈清和说要着个药的用途,沈清和也没有问,只是说不够去找他。
茯苓合上账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赵珩的身体垮了,侯府的继承人只剩下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以及已经被养废了的赵文荣。柳含柔孤立无援,老太太经此连番打击,也已是强弩之末。
李姨娘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要想在侯府真正立足,要讨好茯苓这个主母,所以她早就效忠于茯苓,孩子也是在茯苓的允许下才有的。
茯苓原本的计划更为温和,打算等到李姨娘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有明确的继承人之后,再让赵珩病重,届时她便能借这个小婴儿的身份,名正顺地掌控整个侯府。
然而,赵珩的所作所为,彻底消磨了她最后一点耐心。
都已经是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人了,竟然还将无能的怒火发泄在女子身上?
既然赵珩这么不安生,非要自寻死路,那就如他所愿,让他彻底安生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