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眼中闪过一抹促狭,唇角扬起,凑近茯苓,压低声音,笑道:“若真如此,那朕可得早早央求母后,等到放榜那日,务必使出雷霆手段,抢先一步榜下捉婿,把咱们才惊四座的沈状元郎给朕牢牢捉回宫里来。”
他故意顿了顿,想象着那个画面,笑意更深,“到时候,朕可得把沈状元看得紧紧的,绝不让那些家有娇女的老臣们有半分可乘之机。只是不知”
萧景宸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勾了勾茯苓的下巴,眼神缱绻,语气却装得可怜兮兮:“到时候官高权重,见识了外面那么多狂蜂浪蝶,回了家,可还会怜惜朕否?可莫要学了那负心汉,让朕独守空闺才好。”
他这番颠倒角色,故作醋意的调侃,说得活灵活现,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女状元茯苓趾高气扬,而他独守空房哀怨不已的场景。
茯苓先是一愣,随即被他带着撒娇意味的玩笑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那点小小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嗔道:“越说越没正经!什么官人怨妇的,也不怕被外人听了去,笑话你这皇帝没个稳重样子!”
萧景宸见她笑了,这才满意地收回手,重新拿起墨锭,慢悠悠地磨着,“朕只在你面前没正经。至于外人?他们敢笑话一个试试。”
科举顺利落幕,金榜题名时,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值得欣慰的是,沈翊礼与虞衡,皆不负众望,高中前列,名列一甲,可谓光耀门楣。
萧景宸对此结果颇为满意。他深知这些年轻的新科进士虽有才学,却缺乏实务经验,若直接放入京城繁华之地或授予清要之职,反而易于迷失。于是,他有意历练这些未来的栋梁,尤其是皇亲国戚,更需做出表率。
御笔亲点,萧景宸将沈翊礼、虞衡以及其他几位表现优异的寒门进士,一并派遣至地方,担任知县或州府佐贰官,治理的往往是些此前因水患、贫困或吏治不清而颇为棘手的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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