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青锋，我给你时间，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永远不会变。”董小宛眼中先是一喜，又很快闪过失望，但还是强撑着笑容。
“行，吴警官，我等你想清楚，不过，我可不会轻易放弃。”柳眉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我等你给我一个答案。”苏映雪微微颔首。
董老爷子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又暗流涌动的局面，端起茶杯呷了口茶，茶雾模糊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既然青锋说了要三个月时间，那便依他。”
老人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这三个月，既是给青锋的时间，也是给你们的考验。”
董小宛闻挺直脊背，红色礼服裙摆扫过地毯：“爷爷放心，我董小宛认准的人，绝不会轻易放手。”
她瞥向柳眉，眼神里的战意毫不掩饰。
柳眉把玩着戒指，指甲在翠绿的玉石上划出细微声响：“考验？我柳眉从出生就在接受考验。”
“倒是某些人，别到时候输得太难看。”
苏映雪忽然转身看向窗外，蓉城的霓虹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我没什么可考验的。”
“吴青锋若选别人，我转身就走，若选我，我苏映雪这条命都能给他。”
这话掷地有声，连吴忠都忍不住侧目。
这丫头，倒是随了她爹那股犟劲。
吴青锋正想打圆场，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我去接个电话。”
走到走廊尽头，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艾莎沙哑的声音：“吴先生，克钦军突然袭击了桑坤的旧部，说是要‘收回失地’。”
“鹰眼传回消息，他们背后有金象帮撑腰。”
“知道了。”吴青锋指尖在墙壁上轻叩：“让艾莎按原计划收缩防线，我明天让人送批家伙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身就撞见王招娣站在阴影里，白色礼裙在廊灯下泛着冷光。
“吴警官，我知道我不该来这儿。”她攥着裙摆，指节发白：“但我弟弟的事，我想亲口道谢。”
王招娣咬着唇，突然踮脚在他侧脸印下一个吻，转身跑向楼梯间，裙摆扫过栏杆时带起一阵风。
吴青锋摸了摸脸颊，无奈地笑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个个都来强吻？
等吴青锋返回休息室，气氛竟缓和了些。
“秦家背后有人撑腰。”苏安放下茶杯：“京都那边刚传来消息，秦朝的岳父要调任西南督察组，这节骨眼上，不能硬碰硬。”
“我已经让董氏法务部整理了秦家近五年的税务记录，明天一早会送到经侦队。”董小宛突然开口。
“巧了，我这儿也有金象帮和秦家走私的船运单。”柳眉挑眉。
“我让人查了秦波当年在警校的档案，他毕业考试时作弊的证据，刚传到我邮箱。”苏映雪拿出平板。
吴青锋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忽然觉得这三个月的考验，或许比缅北的枪林弹雨还要凶险。
楼下的音乐重新响起，董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下去吧，别让宾客等急了。”
走到楼梯口，董小宛突然挽住他的胳膊，柳眉顺势站到他另一侧，苏映雪则落后半步。
吴青锋被夹在中间，感受着左右两边传来的不同香气。
董小宛的是玫瑰与雪松，柳眉的是檀香混着烟草，苏映雪的则是淡淡的硝烟与皂角味。
他忽然想起在缅北的那个夜晚，艾莎问他想要什么。
当时他说想要结束罪恶，可现在看着身边这些为他或明或暗较劲的女人，看着远处秦波怨毒的眼神，看着父亲和苏安鬓角的白发，他忽然明白。
有些事，从来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三个月吗？
他笑了笑，握紧了口袋里那把从缅北带回来的沙漠之鹰。
不管是秦家的阴谋，还是眼前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他吴青锋，接下了。
三个月时光如白驹过隙，蓉城的银杏叶从翠绿染成金黄，又在初冬的寒风里簌簌飘落。
吴青锋站在市局顶楼的天台上，手里捏着刚从缅北传来的加密电文。
艾莎用朱砂在羊皮纸上画了幅简易地图，金三角的支流旁圈着个红点。
那是金象帮新的制毒窝点。
他指尖在\"湄公河三号滩涂\"几个字上轻叩，身后传来脚步声。
“又在看缅北的消息？”苏映雪捧着两杯热咖啡走来，警服领口沾着些许雪花。
天网系统上线后，蓉城的破案率飙升了47%，她眼下的乌青却越来越重。
吴青锋接过咖啡，杯壁的温度烫得指尖发麻：“克钦军和金象帮火并了三次，艾莎的人损失不小。”他忽然转头。
“你真要申请调去边境缉毒队？”
“局里已经批了。”苏映雪望着远处的电视塔，雪花落在她睫毛上。
“秦家在蓉城盘根错节，我留在这里反而束手束脚。”
“倒是你，董小宛和柳眉昨天又在拍卖会上抢一块帝王绿，闹到警局了。”
吴青锋失笑，那哪是抢翡翠，分明是借着竞拍价码较劲。
董小宛举牌时说\"这颜色配青锋的眼睛\"，柳眉立刻加价两千万，理由是\"他更喜欢墨翠\"。
最后那块原石被他让人拍下，转手捐给了地质博物馆，气得两个女人当晚就联合封了他的银行账户。
“对了，王招娣上周辞职了。”苏映雪忽然说。
“她弟弟王南判了十五年，她去昆明开了家花店，临走前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谢谢你让她明白，有些债要用一辈子来还，不是靠一个吻就能抵消的。”苏映雪将咖啡杯捏得咯吱响。
“其实我...”
话没说完，吴青锋的手机就响了。
是董小宛的秘书，声音带着哭腔：“吴先生，董总被人绑架了！”
“刚刚收到照片，绑匪说要您带着桑坤的财富去赎人！”
吴青锋猛地站起，咖啡泼在裤腿上也浑然不觉：“定位发我！”
“等等！”苏映雪拉住他，调出天网系统的实时监控，屏幕上十几个红点正朝着城郊仓库移动。
“这是圈套，秦家的人在仓库周围早已埋伏，说不定还布了狙击手。”她快速敲击键盘。
“我让人从侧翼包抄，你从通风管道进去，记住，秦波的枪法很准，他当年在警校是射击冠军。”
吴青锋点头，转身时被苏映雪拽住手腕。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咖啡味的吻，睫毛上的雪花落在他脸上，瞬间融化。
“活着回来。”
…………
城郊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吴青锋刚靠近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秦少，这女人骨头真硬，打了那么久愣是不吭声！”
“闭嘴！等拿到藏宝图，把她和吴青锋一起沉江！”是秦波的声音。
吴青锋启动明鉴通视，仓库里的景象清晰浮现：董小宛被绑在铁架上，嘴角淌着血，却死死瞪着秦波。
六个绑匪分布在四角，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就在铁架正上方。
他摸出柳眉送的那把沙漠之鹰，枪身刻着细密的花纹。
\"吱呀\"一声，检修口被轻轻撬开。
董小宛猛地抬头，看到通风管里垂下的黑影，眼里闪过惊喜，随即又换上愤怒的眼神，似乎在骂他不该来。
吴青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波显然没耐心了，用枪指着董小宛的太阳穴：“给吴青锋打电话，告诉他再不来，我就...”
话音未落，仓库的灯突然熄灭。
“怎么回事？！”
“老大，发电机好像坏了！”
黑暗中响起桌椅倒地的声音，吴青锋从管道跃下，落地时正好踹翻一个绑匪。
沙漠之鹰的枪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精准击中每个人的手腕。
\"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铁架上。
是秦波！
吴青锋翻滚躲避，明鉴通视瞬间锁定秦波的位置。
他躲在堆成小山的木箱后面，正换弹匣。
“董小宛！你以为吴青锋能护你一辈子？”秦波嘶吼着。
“呵呵”董小宛啐了口血沫：“秦家完了…”
趁着秦波分神的瞬间，吴青锋扑过去，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后颈。
秦波闷哼一声倒地，手里的枪滑到董小宛脚边。
“解开！”董小宛踢了踢枪，吴青锋刚要上前，就听到仓库外传来警笛声。
苏映雪带着人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满地哀嚎的绑匪：“秦波涉嫌绑架、故意杀人，带走！”
她走到吴青锋身边：“秦朝已经被双规了，他岳父那边也被京都的人按住了。”
吴青锋点头，转身去解董小宛的绳子。
手指触到她手腕上的勒痕时，被她一把抓住。
“你非要来？”董小宛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我故意说桑坤的财富，就是想让你别来送死！”
“我知道。”吴青锋笑了笑：“但我更知道，你董小宛从不是会让人当筹码的人。”
这时，仓库大门被推开，柳眉裹着貂皮大衣走进来，身后跟着保镖：“看来我来晚了。”
她踢了踢地上的秦波。
“这废物还真以为能靠他岳父翻身？”
她走到吴青锋面前，递过一张黑卡：“桑坤的矿脉手续办好了，在你名下。”
又塞给他一个u盘：“这是秦家勾结金象帮的证据，那边应该用得上。”
吴青锋刚接过，就被柳眉拽进怀里。
她的香水味混着硝烟味，意外地不难闻。
“下次别这么冒险。”柳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是死了，我会疯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