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奴婢也如此想的。”
“我那天和米二娘聊了聊,她说香料可以从她家拿,都是很便宜的进价,这样我们可以降低成本。”
水月有些意外:“米二娘这么大方吗?她难道不怕我们成了竞争对手。”
“当然不,她说一树难成林。更何况,我们两家的定位不一样。”
水月听得若有所思:“对哦,所谓的竞争对手,其实更是助力,彼此是可以相辅相成的。”
主仆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说明天再去街上看看开业需要做些什么装饰。
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就出了门。
正说逛逛做招牌的地方,忽然水月脚步顿了下来:“咦,小姐,那边过来的马车好像是沈家的。”
青梧回过头时,那辆马车正好也驶了过来。
擦肩而过时,马车停下了,帘子被撩了开来,一个声音温润响起:“四妹妹……”
青梧抿紧嘴唇,盯着马车里的沈文博。
短短几日,他看着便清瘦了许多,神色也浸了忧伤之色,整个人看着沉郁得很。
料想是亲手将沈氏送进荒院,对他来说很艰难吧。
不过青梧也并没有什么同情。犯了错,就得受到惩罚,亲妈也一样!
“青梧见过大哥。”她浅浅行了个礼。
“四妹妹,”沈文博微微叹了口气,“我本想改日再来找你,正巧今日见了,那就现在说了吧……我已将我母亲的事和盘托出,现在父亲已下令,狠狠惩治了她。”
青梧笑了笑:“如何惩治的?是休了她么?还是打发去了家庙?抑或是赐了毒酒?”
沈文博皱起眉来:“四妹妹,你在说些什么!如今她已被关在了荒院,成了十足的罪人,你还不能满意吗?”
“如果她这辈子都待在那里,安分守已祸害不了旁人,我定是满意的。”
沈文博无力道:“她只是一介妇人,只是一时愚蠢,你与三妹也未伤分毫。你……原谅了她吧。”
青梧呵呵一笑:“未伤分毫只是运气好,可若是运气不好,死在她手上了呢?”
沈文博沉默不语。
“这种人是骨子坏,害过的人又何止我们……那么多的冤魂也都看着呢,早不是我能不能原谅的事了。”青梧一字一句地说。
“四妹妹……”沈文博满心无力。
“大哥不必再说,我还是那句。”青梧冷冷道,“只要她一辈子待在荒院,不再出来祸害人,我才能满意。”
沈文博脸色苍白,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会尽量……如你所愿。”
青梧笑了笑,对他拱了拱手……如同寻常男子一般:“那我就静观其变了。大哥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也要回去了。”
青梧说完转身就走了,没再看他一眼。
沈文博手定定地放在车框上,好半天才颓然松开:“走吧,去宫里……”
其实今日,是进宫参与春宴的日子。
原本受到邀约的他,心情极为激动。可经历了这番事后,他哪里还有心情?
他此时也真正地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恐惧的事,真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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