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青梧当了仵作，离开沈家时，他就隐隐有感觉，此女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从前可以不闻不问，可现在若是成了敌人，只怕难以对付……这也是他有意无意接触沈青梧并且示好的原因。

只是后来接触时，受挫多次，反倒对她生起了莫名的感觉。

只是现在……这种感觉俨然成了讽刺。

她怎么可能成为自己人？永生不可能。

沈文博放下车帘，整理了一下衣服，尽可能地静下心来。

这一天，他在宫里待到了很晚。

当今圣上喜热闹，这次春宴邀请了许多人，且放出话来，今日无需规矩，大家尽兴就好。

所以沈文博这一天也免不得各种交际，酒是一杯一杯往嘴里灌。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来敬自己酒的朝堂官员，大部分为了不是他那书院第一的名头，而是因为他是沈贵人的哥哥。

从宫里回去时，他已经醉得晕晕乎乎，东倒西歪了。

在小厮的搀扶下，他晃晃悠悠进了屋子，趴在桌上再也动不了。

“大公子，要洗澡水吗？”小厮小翼翼地问。

大公子喜好洁净，每日都是睡前洗浴的习惯，可是今日喝得实在多了些，小厮也犹豫。

沈文博唔了一声，示意他去。

小厮这才应了声，快步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提了热水来，将浴间的木桶清洗了，再倒入热水。

“大公子，奴才扶你进去。”

“不用，下去吧……”沈文博无力摆了摆手，“我自己可以。”

喝得多虽多，可也不至于糊里糊涂，他自认意识仍是清醒的。于是缓步进了浴间。

他脱了衣物进了木桶中，热水浸泡的一瞬间，感觉身体舒爽了许多，似乎那股酒臭之气也散去了。

浴间里热气腾腾，很快将他笼罩住了。

他身材虽不健硕，可薄肌细腰，瘦而不柴，上半身紧实流畅，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今日在宫里的那些人，也回忆起一脸清醒冷漠的沈青梧，只觉得满心悲凉。

正在他心潮起伏之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却是一位女子：“大公子，让奴婢给你擦擦背，可好？”

“碧荷啊，”沈文博唤出她的名字，“我不是说过了，不用你伺候。”

“这怎么能行？”碧荷急了，“奴婢可是公子的贴身侍女，你不能抛了奴婢。”

说话间，她走到跟前，小心地用帕子浸了水，去擦拭他的后背。

碧荷心里不免有些激荡，满脸绯红……因为她早在一年前，便与沈文博有过肌肤之亲了。

她是沈氏派来为大公子纾解的通房丫鬟，早早便跟着年长的嬷嬷学过了玄素之术。

去年来的时候，她只有十五岁，强忍着羞涩伺候了大公子几回。

可自从大公子去书院后，就极少回来了，回来之时也繁忙得很。

所以，她也有许久没侍候过他了。

此时，她的手轻柔抚过沈文博的后背时，声音也软软的：“大公子，你……你今日可喝了许多酒？”

“大概……”沈文博迷迷糊糊想了想，“大概几十杯。”

沈文博待人一向是温柔亲厚的，对她这样的下人也不例外，几乎从未有过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