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女人犹豫了一下,应了下来:“好,但只能学些简单的制香法,毕竟太复杂的,这短短几日也学不会。”
“没关系没关系,就学简单的。掌柜我如何称呼你?”
“米是我姓氏,我大你许多,你叫我米二娘即可。”
米二娘与她约定好,明天一早便来店铺。
青梧想了想:“会不会影响你?毕竟快要过年了。”
米二娘笑了笑:“孤身一人,何来影响?”
青梧道过谢回了自己家的院子,一进屋就跟水月说了这事。
水月愣了一下:“她叫什么来着?米二娘?”
“嗯,怎么了?”
“奴婢好像采买时听街坊邻居说起过她,她们说她不是个正经女子,年轻时专门撩拨男人,是被夫家休了撵出来的。”
“呃,还说这些啊……”
“嗯,奴婢也只听了一耳朵,不知真假。”
“无碍,左右是她自己的私事,只要好好教我制香就行。”青梧摆了摆手。
她才不在乎这些市井谣呢,毕竟她自己的名声也不太好。
沈氏到处在外面散步谣,说原身阴郁古怪,不吉利、晦气。后来又说她当仵作污秽不堪,辱没家族。
所以呀,这些谣几分真几分假,难以判断。
她倒是对这个米二娘印象极好。
不多不多语,表面看着温柔沉静,实则颇有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青梧起床后就去了香铺……此时已是腊月二十七,府衙除了值守的官兵,其余人都放了假。
去铺子的时候,天色尚早,还没有客人。
她没见米二娘,倒看见一个圆脸黑肤色的姑娘在店铺忙碌。
这小姑娘大约十四五岁,穿着蓝花袄子,十分朴实,眉眼间与米二娘有几分相似。
她自我介绍起来:“你就是沈姑娘吧,我是米二娘的外甥女,我叫秋果。她让你去后院找她。”
青梧去的时候,米二娘正在处理香料。
香料铺子的后院用石板搭了台子,上面的簸箕里晒了许多香料,米二娘用木铲子轻柔地翻动,时不时挪动一下位置。
青梧走上前,好奇询问:“这些香料都要事先晾晒吗?”
“也不尽然,香料的处理方式多种多样,有些直接阴干晒干即可,有些需要先煮制,或者蒸制,还有些需要炒制烘制,得根据它们的特质来。”
青梧想上前帮忙,可觉得自己人家拿了工具,自己空着手,万一弄脏药材就不好。
于是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她干活。
最后米二娘洗净了手后问她:“你想做怎样的香?”
“嗯,就做一小盒,不需要太长,味道嘛……类似于提神醒脑的就可。”
“那就做清远香吧。”米二娘介绍起来,“这种香温中散寒,提神醒脑,且制作法子也简单。你随我来……”
米二娘回到柜台前,一一取出材料来:“这些都是提前处理好的香料,得先称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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