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公子叹了口气:“我这夫人孤陋寡闻,凭白闹了笑话,让大家见笑了!这笔在聿京很少见,但我却熟悉……因为这是灵州一名隐居深山多年孙大师的倾世之作。”
他持起毛笔来,展示给大家:“你们看,这种笔叫湖笔,笔干选用的是极其稀少的暗色黄杨木,这种木料生长极慢,极难长成。而这些笔毛,则是上等的白狐毫。“
”白狐?”沈文博咦了一声。
“是,且只能取用脖颈上的一点,所以取得的难度很高。更何况,孙大师一年只做一支湖笔,想得到全靠缘份。”孙公子小心翼翼将笔放回匣子里,“所以,这毛笔价值不菲啊。”
沈崇志最是喜欢这些附庸风雅之物,一听,眼睛一亮:“价值不菲是指……”
孙公子正色道:“这种笔向来有价无市,若是非要换算成银子,少说也值千两。”
“千两?”
“多少?”
“这么昂贵?”
众人惊愕失神,沈玉娇更是变了脸色,就连一旁的青梧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什么?不就是几十文的破玩意吗?
怎么好端端的身价翻了那么多?不应该啊。
她再一想,这是唐家送的,唐家财大气粗,肯定没有便宜货。青梧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上前把那支笔夺回来。
可是拳头攥了再攥,也不好当着众人下手。
就在这时,沈玉娇跑过来质问:“四妹,这么昂贵的笔,你哪来的?据我所知,你一月的月银也就二两,难不成这东西是你……是你偷的?”
原本,青梧也是想保留体面的。
一听偷字,她如何忍得,脱口而出骂了回去:“你胡说八道!哪里偷得到?你去给我偷个试试。”
“啊,四妹好凶……”沈玉娇伸手拽着孙公子的胳膊,“怎么还不让人说啊?”
孙公子冷了脸,将手不动声色摘了出来:“夫人说笑了。”
陆砚走上前,声量提高了许多:“这是沈四小姐去灵州办差之时,千艰万苦寻来的,本是想趁着沈大人过生辰尽尽孝道。谁料……先是被指责是不值钱的玩意,再又是说她这是偷来之物。你们说说,这就是孝敬爹娘的下场吗?”
沈玉娇被男人凶了,被周围的人鄙夷了,自是不肯休,这会儿硬着脖子:“陆大人,你说这是四妹寻来的,可有证据?”
“呵呵,我便是最好的证明,若还不服,可让我请出灵州唐家家主来亲自作证?”
“不敢不敢!”孙公子急忙说道,“是在下夫人胡说,还望陆大人、沈四小姐勿怪。”
青梧站在人群中,脸气得刹白……她不在意沈玉娇这个疯妇说什么,也不外意别人怎么看她。
她只在意那么贵的笔给了沈崇志。
她越想越气,于是,往前疾走两步,一把抓起那匣子揣进怀里:“既然你们瞧不上,说我偷抢,那便算了!这笔我不送了,你们就当我今日没来过!”
她说完后,穿过人群气愤而走,丝毫没带停留。
沈崇志吓了一跳,想追她回来……呃,主要是想追回匣子:“梧姐儿、梧姐儿!”
可青梧听也不听,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一般。
陆砚面无表情,对着沈崇志拱了拱手:“今日之事,沈家办得实在难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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