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奇怪。

不过具体情况如何，还是要到现场勘探一番才清楚。

因为时间匆忙，也没有叫上灵州当地的府衙。而且此时距离出事已经五天，还不知道现场成了啥样……

两人一路疾驰。

因为满腹忐忑，不擅长骑马的青梧一时间也忘了紧张，凉风一吹，从客船下来的晕眩感也消失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两人就来到了城郊的空苍山下。

这山不高，瞧着也很荒凉，山脚有稀稀拉拉十几处院落，正值午时，却一点炊烟也无。

“我听他们说，这些村民好多身上有抓挠的痕迹，灵州县令害怕，将他们送去岛上隔离了。”青梧压低了声音。

“先上山吧，晚一点再去这些院子看看。”

这座尼姑庵名叫莲堂寺，已建了百年之久。寺庙虽不大，大大小小的尼姑加在一起几十人。

他们香火不盛，所以平时还得开垦种植，勉强可以自给自足的程度。

这些是去唐家时，从旁人那里得到的讯息。

但是更多的，他们也说不清……毕竟就是城郊的一个不知名小庵堂，几乎少有人去。

山路很崎岖，马匹不易行走，两人便将马拴在山下，然后徒步上行。

午后虽有阳光，可一进山里，就被树木遮挡住了，浑身只觉得阴寒了。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着，虽然没说话，可却一直警惕着四周，生怕暗处有东西窜出来。

特别是青梧……失了铜镜之后，她也极不习惯。

仿佛心里那股子踏实感消失了，遇到诡异的阴魂也没有托底的，不免更加小心。

她死死捏着袖笼里的符纸，目光环视四周。

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树林里那股阴寒之气确是极重。

两人持续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总算看到了山顶的尼姑庵。拱檐灰瓦，棕黑色的木制墙体，瞧着格外陈旧，似乎多年没有修缮过。

沿路草木有被践踏的痕迹，湿泞之地有数道凌乱的脚印，显然是抬尸之人留下的。

两人默不作声，一鼓作气走到庵堂之前。

尚未入内，一股混杂着血腥与檀香的浓烈气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发紧。

两人一踏入，才发现昔日的清净之地已成了修罗场。

院中古槐枝叶尽毁，像被烈火焚烧过，院子里满地的暗色血污，斑驳不清。

踏入庵堂里，血污更多。经卷散落，蒲团翻倒。香炉倾覆下来，香灰泼洒了一地。

越往庵堂深处，血腥之气越重，安置着两条通铺的厢房里，血污浸透了被褥，墙上四散着喷溅的血点，显然这里是杀戮最为惨烈之地。

青梧指尖微颤，通灵之力自行转，眼前似有无数扭曲的灰白影子闪过，耳畔充斥着尖叫与哭喊，闻之心颤。

“青梧，你能感觉到什么么？”

青梧低声道：“我感觉到了死去的人，可是……这些血已凝结太久，加上这些阴魂惊恐至极，召唤不出来。”

两人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久久无语。

忽然，陆砚目光凝住，正看向对面的墙壁。

“你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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