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竟是一枚缭绕黑色的焦灼爪印。
不是人类的手,也不像什么动物,像是变异了一般。
青梧缓缓走过去,将手心悬于爪印上方,一股刺骨的怨毒寒气顺着指尖直冲心脉。
这爪印残留的气息暴戾异常,带着一股湮灭一切的恶念。
青梧心惊肉跳,缓缓抬起头来:“这东西杀欲极强,像是有什么刻骨的仇恨一样。”
“能看出是什么东西吗?”
青梧缓缓摇头:“不能,但也不在这附近。”
而且,非但看不出是啥东西,就连这东西生前是不是人都不确定。
人哪有会有这样的爪印呢?
她回过头,看着那黑洞洞的寺门。
庵内死寂,唯有穿堂风过,呜咽如泣,徒留满地血腥。
两人商量着去趟府衙,询问一下案子事发时的具体状况,再看看仵作的验状。
谁料,刚刚走到庵堂门口,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青梧还没发现声音从何而来,陆砚眸色一暗,身影一闪,就从庙门右侧的树后揪出一个身影来。
那身影被甩在地上,等到抬起头来,青梧才发现,这竟是一个孩子。
看起来像是只有八九岁的模样,一身褴褛,乱蓬蓬的头发漆黑的脸,连男女都辨不出。
可是大半夜的,怎么可能会有小孩来这种地方?
这可是才死了几十人的大凶之地啊。
“你是谁?”陆砚质问,“跑这里做什么?”
那孩子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们,吓得身体疯狂颤抖:“别杀我、别杀……”
听声音像是个乞丐小姑娘。
青梧咳了一声,往前一步:“我们不杀你,只是……你来做啥?”
小姑娘嘟嘟囊囊:“我找、找东西……”
“找什么?”
“奶奶的镯、镯子……”
青梧皱了皱眉:“哦?镯子在里面么?”
小姑娘点了点头,颤抖爬了起来,指着里面厢房的方向:“奶奶都放在床铺下面。”
两人觉得蹊跷,将信将疑跟着她过去。
果不其然,小姑娘在浸了污血的床铺上翻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一只镯子。
她将它如获至宝地捧起来,嘴一瘪哭了起来。
青梧觉得奇怪:“你奶奶……是这庵堂的尼姑吗?”
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哽咽说了起来。
原来,这所谓的奶奶也不是小姑娘的亲奶奶。
小姑娘是在附近镇上流浪的小乞丐,有一次在街上讨饭时,被恶狗追撵,险些被咬死。
庵堂的一名下山化缘的老尼姑用棒子打跑了狗,救下她,又把化来的窝头给她吃,另外又寻了些草药捣碎了给她敷伤。
后来,老尼姑心软,又将她带到尼姑庵养伤。
小姑娘从小失了亲人,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老尼姑也没有亲人。
在那里,两人相处得很好,乞丐小姑娘喊她奶奶,老尼姑也呵护照顾她。
“但是主持师傅后来不让我住,要撵我走,奶奶没办法,奶奶说让我每隔三天回来一次,她给我包些吃的。”
“她还说她有一只镯子,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等我长大了就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