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速度过快,客船过于颠簸,晕船呕吐的成群结队。
唐述白倒是这方面天赋异禀,他毫无异常,只是念着家中的情况满腹担忧。
终于,客船提前半日到达了灵州。
码头上,唐家的下人已经驻足观望了许久,看见唐述白一行人后,激动莫名:“大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唐家出了什么事?”唐述白看着那人,心脏都快骤停半拍。
那人神色有些复杂:“也没啥事……”
“没啥事你守在这儿?没啥事那一船拉的是啥?我可没瞎。”唐述白声音高了些。
下人咽了一下口水:“回大公子,是家主让小的日夜守在这里的,至于家里……他说等你回去再说。”
唐述白懒得跟他掰扯,骑了唐家的马就迅速往家赶,一众下人跟着疾追。
回到家后,他急切的心放下了些许。
唐家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下人各司其职,院中风平浪静,不像有事发生。
进了正院后,看见父亲坐在桌前写信,他的心更是安然放下了。
谁料刚要开口,唐景铭看到了他,猛一拍桌子,一个砚台砸了过来:“逆子!你还有脸回来!谁允许你去岭南的?出了事你担得起责?”
唐述白熟练地一闪,躲避了过去。
价值不菲的砚台,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啪地一声碎成了好几块。
唐景铭犹不消气,又是抄起桌上的几样东西掷去。
唐述白一边躲一边抱怨:“行了行了,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副脾气……尼姑庵那事……到处和唐家有、有没有关系?”
唐景铭持着书的手顿住,末了,无力地垂下:“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你大了,我也不瞒你,这东西确实像是与唐家有关……”
“难道唐宛依她……”
“非也。”唐景铭摇头,“因为半月前我还收到了消息,说她和魏姨娘死在了蛮荒之地。”
“不是……那是后院?”
说完这句,唐景铭神色一变。
对于后院的事,他其实也不明其意。
但这段时日,一时谨遵沈姑娘的叮嘱,严加看守后院,特别是看好唐述白。
后院确实前几天出了点异状,一个看守的官差晕倒在了门口,还吐了一大滩血。
可他醒来之后却啥也不知道,只说昨晚后院的方向冒出了黑烟。
唐景铭也没敢开院门,搭了梯子让人爬上去看看,也没看见什么……
也就是这晚之后,那尼姑庵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任谁都不得不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你此次回来,是独自一人?陆大人和沈姑娘呢?”
唐述白脸一沉,明显戳到了痛处:“他们……他们把我撇下了,谁知道跑哪去了。”
唐景铭毕竟也四十多了,经历的事情已不知有多少,哪里看不出来儿子的心思。
“你呀,明知沈姑娘无意,竟缠着她做甚!”
“父亲,你不懂,她对我极好,世间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混账东西!唐家哪一个对你不好?”
唐述白别过脸:“你们对于我,只源于是亲人是主子。可你们根本不懂我心中所想……而沈姑娘,她懂我,她虽是外人,可也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