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帮老大辰南,你刚刚烧掉我的店铺。”
“忠叔在你手上?”
“来了就知道了。”
另一边挂断了电话。
白头祥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脸上冷汗直冒。
如果辰北是在攻打大铃湾,他都不会这样方寸大乱。
把忠叔绑架了,事情就麻烦大了。
白头祥急忙叫上人,火速赶往玉翠茶楼,那里在本地很有名气,是个高档场所。
玉翠茶楼在城东,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
平时这里客人不多,来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茶客,图个清静。
今晚不一样。
白头祥的车队还没拐进街口,就看见茶楼门口的阵仗了。
十几辆摩托横在路边,把整条街的两侧堵得严严实实。
茶楼门前站了七八个人,清一色的黑夹克,手里没拿家伙,但站姿和眼神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劲。
断眉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看到白头祥,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随手丢掉了。
“白头哥,忠叔在里面等你,跟我来吧。放心,只要你别乱来,我保证你能活着走出来。”断眉招手道。
白头祥坐在车里,手攥着枪,深吸了一口气。
“祥哥,这……”旁边的小弟咽了口唾沫。
“都待在车里。我一个人进去。”
“祥哥!”
“叫什么叫!留下就是了!”
白头祥推开车门,独自走了过去。
门口的狼帮小弟没有拦他,只是往两边让了一步,让出了通往大门的通道。
“请吧。”断眉做出邀请的手势。
白头祥冷哼一声,推门进去。
一楼没有客人,几张八仙桌空着,桌上的茶具已经收了。靠墙的长凳上坐着五六个人,全是狼帮的,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擦枪。
看到白头祥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多余的反应。
白头祥沿楼梯往上走。二楼的走廊上站了更多的人,把每个包厢门口都守住了。他往上走,到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包厢,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进去吧。忠叔等你呢。”断眉拉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内是精致的古典装修,摆着一张气派的圆桌,几把椅子。
桌上摆着一壶茶,几只茶杯,几碟点心。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老人。
跛忠。
他穿着那件常穿的深灰色对襟大褂,头发花白,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
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道道又深又重。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没有伤。
手腕上没有绑痕,衣服干净整齐。
老了。
这是白头祥走进包厢后的第一个念头。
跛忠今年六十八了,年轻时候那股子狠劲,早已经被岁月磨得差不多了。他的背驼了,肩膀缩着,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
跛忠旁边坐着辰北。
苍老与壮年,形成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