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祥行动的很快。
当天晚上,他点了三十多号人,分成四辆面包车和六辆摩托,从大铃湾出发,直奔狼帮的地盘。
两名玩家,钢印和红拂也跟着来了。
钢印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光着膀子,外套搭在腿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肌肉从肩膀一直鼓到小臂,皮肤上有一道道旧疤,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他不说话,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红拂坐在第二辆面包车的后排,靠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把银色手枪。
她长得不算漂亮,颧骨高,嘴唇薄,一双眼睛冷得能结霜。车窗外的灯光从她脸上一道一道地掠过,照不出任何表情。
“祥哥,情报确定吗?狼帮的地盘人力空虚?”钢印开口问。
“确定。我的人一直在那边监视着,辰南那小子不在,小弟调走了很多,现在就是个软柿子。他来冒犯我的地盘,我要让他的后院也烧一把火!”白头祥坐在后座,攥着一把枪,嘴角挂着冷笑。
车队拐进七灯街的时候,白头祥看到街面上空荡荡的,店铺全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各色招牌,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车队又往前开了一段,到了狼帮老巢附近。
那是游戏厅、赌场连成片的一片街区。白头祥让司机停车,推开门跳下去,手下们跟着下车。
整条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白头祥站在街中央,环顾四周,眉心直跳。
“砸。”他下令。
手下们提着家伙冲进最近的赌场,咣咣几脚踹开大门。门没锁。
一楼的赌桌整整齐齐,筹码都没收。二楼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灯还亮着,椅子歪着,像人刚走不久。
另一个手下从旁边的小铺面跑出来,手里拎着一把砸碎的玻璃:“祥哥,仓库也是空的,东西全搬了。”
白头祥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祥哥。”钢印从另一侧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不对劲。这地方像是被人清过一遍,人撤了,东西搬了,连个看门的都没留,像是空城计。”
“辰南猜到我们要来?”白头祥不信。
“他不是猜到了。他是故意的。”
“砸都砸了,不管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把这些店全都一把火烧了!”
“你在这边做你想做的,我带红拂回去,以防他们调虎离山。”
“行,这边有我,你们回去吧。”
双方一分为二,一伙人留下,另一伙人离开。
钢印与红拂坐在同一辆车里,催促开车的小弟加快点速度。
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但是不确定到底会发生什么。
两人本以为辰北会集中主力攻打大铃湾的地盘,实际情况比他们预计的更加糟糕。
辰北的目标,另有其人。
——
店铺在熊熊燃烧。
火是白头祥刚刚放的。
烧掉几家狼帮的产业,至少能让狼帮肉疼。
消防队很快就会来,白头祥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率队离开。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忠叔,也就是跛忠,白头祥的顶头上司。
跛忠是洪义会的会长,而白头祥是分会长。
白头祥急忙接听电话,说道:“忠叔,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吗?”
电话那头响起的并非忠叔的声音,而是辰北的声音!
“你的忠叔正在玉翠茶楼跟我喝茶,他说想见你,这么大一把年纪,别玩火了,还是来喝茶压压火气吧。”
“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