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热度未消,心头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胀胀的,暖暖的,驱散了所有不安。
这个裴明镜真是越发大胆了!
她抿了抿唇,却抑制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知道了,我等你回来。”她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
永安王府,花厅。
十二岁的永安王谢翊宁歪在铺着白虎皮的紫檀木圈椅里,一双黑琉璃似的眼睛斜睨着下方躬身站立的裴明镜。
“外头都说本王花了五万两买了本破书,是个冤大头。”谢翊宁开口,声音清亮,拖长了调子。
“裴明镜,你说这谣的始作俑者是谁呢?”
裴明镜抬眼,目光与谢翊宁一触即分。
陡然看见这般年幼的永安王,真是让他有些不适应啊。
“王爷明鉴。”他拱了拱手。
姿态恭敬,语气却是不疾不徐。
“此事确实与我脱不开干系。只是这‘冤大头’之说,怕是误会了王爷。”
“误会?”谢翊宁挑眉。
“本王只出了五千两,现在满京城都说五万两,有人还告状告到父皇面前去了,本王又被罚了俸禄。这还不是冤大头?”
说到这他就一肚子的火气。
这些御史是不是有病,一天天盯着他一个活不过二十的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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