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自然不是冤大头。”裴明镜微微一笑。
“王爷不过是成全了一桩美事,做了一回慧眼识珠、成人之美的雅士。”
谢翊宁被他这话说得一愣:“什么美事雅士?你少给本王灌迷魂汤!”
“不敢。”裴明镜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显诚恳。
“王爷可知我刚过门的夫人的家世?”
“知道,冲喜那个。父亲是五军营佐击将军。”谢翊宁撇撇嘴。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平日里最爱打听的就是这些京城里发生的趣事。
这事他自然听说了。
“正是。”裴明镜点头。
“冲喜之名实非我所愿,更非她之幸。家母性子急了些,手段也直接。祝家门第不高,她嫁进来若无半点倚仗,日后怕是要受不少委屈。”
他顿了顿看向谢翊宁,眼神坦然:“我身为人子,有些事难以明面违逆。但身为夫君总想为自己妻子谋一二分保障。”
“那《鲁班天机册》是真,我心悦她亦是真。多出的四万五千两是我借王爷之名为她备下的一点微薄私产,也好让她日后在府中腰杆能直上几分。是我的错。”
他知道永安王的性子。
直率、热烈、善良、正义、爱憎分明。
他若知道了真相,定然不会怪罪他。
果不其然,谢翊宁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不少。
“你倒是会说话。”
他斜睨着看向裴明镜:“为了给你未来夫人攒体己就算计到本王头上了?你怎么知道本王就一定答应?”
“因为王爷仁厚,且独具慧眼。”裴明镜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锦囊双手奉上。
“此乃我的祖父偶然所得的一枚前朝棋圣柯子卿的旧物,名唤‘闲敲’。说来奇特,柯圣晚年封盘归隐遣散了所有棋具,唯独这一子,传说是他临终时置于残局天元之位,未曾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