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之他知道错了。他只是喝多了......”
“都是那祝红玉,都是那个丧门星害的。要不是她,我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她都要嫁人了还不安分,勾着裴世子来作践我儿!我绝饶不了她!”
“你闭嘴!”永昌伯正在气头上,一听她还要攀咬别人,更是火冒三丈。
“慈母多败儿。就是你这般纵容,他才敢无法无天。滚开!”
洪氏被吼得一哆嗦,不敢再去拦盛怒的丈夫。
一扭头看见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儿媳邓如意,立刻把火气撒到了她身上。
“你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你夫君伤成这样了吗?还不快扶他回去清理上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邓如意被婆婆吼得身子一颤,低低应了声“是”,走上前去。
弯腰扶起邱彦之的那一刻,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和汗渍、茶水混合在一起的馊味,一股难以喻的恶心和悔恨猛地涌上了邓如意的心头。
这就是她嫁的夫君。
当年邱祝两家退婚,她家世稍逊,能嫁给伯府嫡子当正房夫人,家里都说她是走了大运。
她也曾暗暗得意,赢了那个彪悍的祝家小姐。
可现在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祝红玉甩掉了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哪怕蹉跎了几年,最终却嫁入了更高的门第,得了那般维护她的夫婿。
而自己呢?
捡了别人毫不留恋丢弃的渣滓废物,还当个宝似的供着。
替他操持家务,应付婆婆,如今还要伺候他这副丢人现眼后的惨状。
邱彦之借着她的力道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嘴里还在不清不楚地嘟囔:“疼死我了,你就不能轻点吗......”
邓如意咬着唇没有吭声,将他带回了院子里,派人请了大夫,随后让丫鬟替他梳洗,自己一头躺到床上去,再也不管了,在被窝里低低地哭了起来。.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