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睿王犯下何等大逆不道之罪,他终究是父皇的骨血,是他的兄长,这是伦常根本。
若在兄长新丧之时,便急急为他赐婚,此乃吉凶相冲,是礼法上的大忌。
对他和婋婋的婚事没有任何好处。
母后为他思虑良多。
想明白这一切,谢翊宁脸上的怒容和疑惑瞬间一扫而空。
他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意,如同一只讨好主人的猫儿凑到崔皇后身后,动作熟练地替她揉起了肩。
“母后您真是算无遗策,步步为营。”
“若不是您深谋远虑,替儿臣看得这般长远,儿臣只怕真要因小失大了。”
他微微侧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依赖与撒娇。
“若是日后没了您,儿臣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所以您千万保重凤体,定要长命百岁,一直替儿臣掌着眼,稳稳当当地走下去才好呢。”
崔皇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给自己揉肩的手背,笑骂道:“油嘴滑舌,没个正形。”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小石头自小就被国师下了那样的预,她这个当母亲的怎么能不替他多思量几分。
而后,她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波光,轻声叹道:“母后啊,不图你建功立业,只盼着你一辈子平安顺遂,夫妻和睦,儿孙满堂。”
“那可太好了!”谢翊宁眼睛一亮,仿佛那美好未来已在眼前。
他兴高采烈地接话。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