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被收押在天牢,文昭帝命三司暂缓了对他的彻查。
谢翊宁得知这个消息,气冲冲地去了未央宫。
“母后,父皇为何忽然不让他们继续审谢允恪了?父皇是不是改主意想要留下他了?”
崔皇后淡定道:“是本宫劝他不要着急的。”
谢翊宁眉头紧锁,他知道母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害他的人,她这么劝父皇一定别有深意。
“母后?”他疑惑地看着崔皇后,等着她答疑解惑。
崔皇后这一回没有卖关子,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告诉他:“傻孩子。若你父皇现在下旨杀他,你是痛快了,可外人会怎么想?”
“睿王刚被揪出谋害你这桩罪过没几天就立刻就被处死。天下人只会疑心是本宫和你在背后紧逼着皇上,不肯容他多活一刻。”
谢翊宁恍然大悟。
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赔上他和母后的名誉,不值得。
崔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儿子一眼。
“更重要的是,月底就是给你和令嘉赐婚大喜之日。若他血淋淋地刚死没几天,你父皇就忙不迭地给你们赐婚,天下人会怎么看待他?”
“他们会非议你父皇慈爱有余,而哀戚不足,甚至刻薄些的,会私下议论他凉薄寡恩,不恤人伦。这会极大地损伤你父皇的仁德之名。”
“于你而,这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你本是苦主,天下人应怜你惜你。但若在此时赐婚,你的委屈便会立刻被这悖礼之举所掩盖。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谢翊宁也反应过来了。
天子家事,亦是天下事,万事都离不开一个‘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