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抚上驸马鬓边垂下的发丝。
“届时,本宫一定会割下那人的脑袋,拿回来当下酒菜,祭奠福安的在天之灵。”
“好。”驸马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因为再不出门,城门就要关了,他们就更来不及排查那座荒废的李家宅子里到底有没有陷阱了。
朝华大长公主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拿上了一万两银票,连侍女也没带,只让车夫驾车带着她出了城。
公主府的暗卫乔装打扮,护在她身后,一前一后地出了城。
朝华大长公主出城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晏逐星和谢翊宁的耳朵里,两人当下便知,这事已经成了一半。
另一半,还得他们亲自补全。
*
定远侯府祠堂内,烛火昏黄。
九栀身披素白孝衣,深深跪伏在供奉着定远侯牌位的供桌前。
宽大的兜帽几乎将她整张脸都遮盖在阴影里,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
衔蝉和双鲤一左一右,安静地陪跪在她身侧。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
城门关闭前的整个下午,跪在这里的确实是晏逐星本人。
衔蝉挨家挨户给邻近府邸送去素色香囊,辞恳切:“小姐亲手缝制,感念诸位高邻往日对侯爷的照拂,也为侯爷在天之灵祈福。”
此举让左邻右舍都知晓晏大小姐今日在侯府守孝。
有那收了香囊、感念其孝心的人家遣仆妇回礼或亲自登门致哀,踏入祠堂时,看到的正是晏逐星虔诚的身影。
她对着定远侯及列祖列宗的牌位低声诵经,一次次深深叩首。
看到这一幕的邻居都对晏逐星改观了不少。
“看来过往传并不可信啊,这大小姐这般至纯至孝之人,实属难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