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温氏拐带了她,她却没有因此怨恨定远侯,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姑娘啊。”
众人议论着离开,晏逐星依旧不动声色地诵经叩拜。
关键的替换发生在一刻钟前。
在林管家的有意掩护下,晏逐星悄悄离开了定远侯府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此刻跪在牌位前用兜帽遮面的是身形与她有几分相似的九栀。
她穿着晏逐星下午穿着的孝衣,维持着相同的跪姿,衔蝉和双鲤依旧在旁,构成一幅大小姐仍在守孝的完整画面。
众人得了当家主母和管家的吩咐,知道大小姐在祠堂为侯爷守孝,无人会去打扰,更不会细看兜帽下的容颜。
只要无人刻意近前辨认,晏逐星便从未离开过。
“九栀姐姐,你不跟着小姐去,真的能行吗?”双鲤忧心忡忡地开口。
不等九栀回应,衔蝉便快速压低声音回应:“有王爷在呢,肯定没问题的。”
“这倒也是。”双鲤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爷那么厉害,小姐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此时,被丫鬟们惦记着的晏逐星和谢翊宁紧随朝华大长公主的马车去到了城外。
象山上那群匪徒,也已经得了“叛徒”的暗示,知晓今夜丑时在废弃的李宅会有京中富家千金与情郎私奔,带了大量的金银细软。
他们当即决定,大半的人都下来“宰肥羊”。
到时候方便把东西搬回山上去。
朝华大长公主将马车停在了李宅正门前。
眼前是荒废已久的李宅。
残破的门楼在昏昧的天光下投下深重的阴影。
一扇厚重的木门早已不翼而飞,另一扇则斜挂在铰链上,随着夜风来回晃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院墙多处坍塌,露出内部剥蚀的砖石和半人高的枯草与荆棘。
整座宅邸只剩下断壁残垣的轮廓,清冷的月光稀薄地铺洒在瓦砾和杂草上,透露着死气沉沉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