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长河问道:“照此说来,自始至终,对方都未曾有过半分刻意挑衅、针对我玄阳宗道统之意?”
韩世昌不说话。
杜长河已经知道答案。
对方确实嚣张。
甚至可以说有点咄咄逼人。
但从头到尾,矛盾都围绕苏锦瑟和韩家兄弟。
连韩万山都只是打伤,没有下杀手。
要的钱虽然多。
三百万极品灵石让人肉疼。
可对一个存在几千年的宗门来说,还远远不到必须拼命的地步。
为了韩万山自己惹出来的一桩桃色麻烦,去跟一个至少衍空境巅峰、身份不明、而且明显有恃无恐的外来强者开战?
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比例。
大殿里的人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狐狸。
根本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魁梧长老第一个开口。
“宗主,依老夫之见,宗门绝不可贸然趟这趟浑水。”
“倘若万山长老是因护持宗门产业、恪尽职守而受创蒙羞,我等身为同袍,自当倾全宗之力讨回公道。”
“可眼下这桩祸事……”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韩世昌。
“追根溯源,不过是你们韩家兄弟往昔在外结下的私怨私仇罢了。”
“人家登门拜会,已然深明大义地翻了三倍,以三十万极品灵石彻底清偿了昔年旧债,可谓仁至义尽。”
“偏偏万山色令智昏,仗着玄阳宗长老的威名,妄图强掳人家的坐下奴婢入府作妾,方才激怒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引火烧身。”
“归根结底,此乃他韩万山一人的私德与私怨,于我玄阳宗大局何干?”
韩世昌急了。
“四长老!您怎能作壁上观说出这等寒心之!”
“家兄乃是宗门执法堂堂堂三长老,位列宗门柱石!”
“如今家兄道基受创被拘在分堂偏殿,甚至被逼如奴仆般奉茶倒水!此等奇耻大辱若传扬出去,折损的不亦是我玄阳宗数千年威名么?”
四长老瞥了他一眼。
“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难不成要宗主亲率我等诸位长老倾巢而出,为你兄弟二人的风流债去压阵杀伐?”
“就算真摆出这般阵仗杀将过去,又当如何?”
“纵使能侥幸胜个一招半式将对方斩杀,又待怎样?”
“倘若此子背后当真站着什么不可说的隐世巨擘,引得宗门基业毁于一旦,这泼天罪责,你韩家担得起么?”
韩世昌一下哑火。
四长老继续说道:“那神秘强者的根脚来历你一无所知,真正修为何等通天你窥探不透,其身后究竟蛰伏着何等恐怖道统你更是两眼一抹黑。”
四长老继续说道:“那神秘强者的根脚来历你一无所知,真正修为何等通天你窥探不透,其身后究竟蛰伏着何等恐怖道统你更是两眼一抹黑。”
“你唯一确凿知晓的,便是堂堂衍空境中期的韩万山,在人家手底下甚至走不过数合!”
“在此等敌暗我明的关头,仅为了区区三百万极品灵石,便要拿整个玄阳宗的气运去豪赌一场?”
“你扪心自问,此等买卖,可有半分划算可?”
“可……可二哥如今深陷虎穴,我等总不能当真弃他于不顾吧?”
杜长河终于开口。
“对方既已划出道来索要三百万极品灵石,那便将这笔灵石如数奉上。”
“他既已当众许诺收钱便了结因果、两不相欠,我等且先看他是否当真恪守这方规矩。”
韩世昌傻眼了,他一路拼命赶回来,是想搬救兵。
结果宗门商量半天。
给出的办法是老老实实付钱?
“宗主三思啊!”
“这般妥协退让,岂非向外间宵小示弱……”
杜长河抬手打断他。
“韩世昌,适可而止罢。”
“你并非我玄阳宗在册之长老,本无资格在此殿中置喙宗门大策。”
“往昔念在万山劳苦功高的薄面上,你在银钩城辖内敛财弄权,宗门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