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瞳孔一缩。

他练了一辈子拳脚，参了一辈子禅，从未想过，一种雷，竟能如此“软”，又如此“死”。

不是劈，不是炸，是浸，是蚀，是活活把你拖进自己的影子里。

少林僧众齐声惊呼：“方丈！”

“方丈！”

方证猛然回头，嗓音嘶哑：“退后！”

“谁都别上前！”

山门前霎时静了。

千载古刹，禅宗祖庭，佛门第一山。

今日竟被人用一道水影，锁住了方丈，也锁住了整座寺的脊梁。

耻辱二字，不必挂在嘴上。

它就浮在每个人汗湿的额角、攥紧的拳头、发颤的袈裟下摆上。

而林灵素，只是静静站着，衣袍未动，发丝未扬。

他望着被癸水阴雷裹成一

“方证。”

“降，或死。”

“你要少林满寺僧人，陪你一起埋在这片水影里？”

方正喉结滚动，没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上面，正缓缓浮起细密水纹，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多年苦修，一招未出，已失先机。

他根本没见过这样的雷。

林灵素一人，便已压得少林寺上下失声。

今日少林，恐无一活口。

今日少林，恐无一活口。

方正长叹，眼底泛起水光。

他此刻才真正看清，何谓天下至强。

“老天！”

“你当真不睁一眼？”

“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留给少林？”

话音未落，山门对面崖顶，赵敏立于风中，身后数位高手默然静立。

他们俯视广场，只见方证已被林灵素一手制住，动弹不得。

无人开口。

不是不愿，是不敢。

赵敏目光微沉：“五行雷法，竟强至此？”

“单凭这一手，怕是只有老师亲临，才能与之周旋。”

身旁有人低声问：“郡主，我们……”

“不必动。”她截断，“局势已非人力可挽。”

停顿片刻，她抬眼望向少林后山方向：“且等。”

“达摩祖师在上，不会任少林断根。”

……广场之上，先前高呼“共存亡”的江湖群雄，早已噤若寒蝉。

没人拔刀，也没人退走。

只是站着，像被钉在原地。

方正那几声嘶喊还在耳中回荡，众人喉头发紧，心头发沉。

林灵素忽而扬声：“本国师，再问一遍……”

“降，或死！”

声如裂石，字字砸进耳鼓。

不少僧人垂首，肩头微颤；年长者闭目念经，年轻者咬住下唇，血丝渗出。

林灵素面无波澜，眸冷如铁。

心头却似有烈火奔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年那些戒律堂的

他今日，要一并讨还。

八角亭里，楚留香轻摇折扇，低声道：“神霄掌教，名不虚传。”

段誉攥紧衣袖，声音发紧：“少林……真要完了？”

叶青云只看着后山，神色不动。

他知道，还没到终局。

一道金光自后山破空而起，直贯云霄！

紧接着，一道紫影撕开气流，疾掠而来。

眨眼之间，已立于山门前石阶之上。

紫衣女子，身姿挺立。

眉目清绝，发如墨瀑。

额心一朵莲纹缓缓浮出，似开非开，似明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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