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宋时薇推开门，院里已经有了动静。

袁一凡蹲在灶前，火生得正旺，锅里熬着粥，笼屉上冒着白气。她手脚利索，一声不吭。

宋时薇在廊下站了会儿。

昨晚宋若涵跟她提过袁一凡，也是一个苦命人，幼年被哥嫂卖了，现在帮王凯撑着公司的一大摊子事。

\"起这么早？\"

\"习惯了。\"袁一凡回头，\"你再睡会儿，好了我叫您。\"

宋时薇搬了个小板凳，在旁边坐下，看她忙。

院角，王凯泼了满脸的水，毛巾搭在肩上。宋若涵也起来了，站在井边擦脸。

宋时薇看了一眼东屋——门还关着，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走过去，推开门。

刘一弦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蹬在脚边。

宋时薇抬手，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还不起来？\"

刘一弦的鼾声顿了一下，翻了个身。

\"小姑，才几点啊……\"

她嘟囔着，眼睛都没睁。

\"再睡，就迟到了。\"

刘一弦一激灵坐起来，看清是宋时薇，赶紧扯过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小姑，您怎么亲自来了……\"

宋时薇没理她，转身出去了。

宋若涵在井边看着，笑出了声。

\"今天你有课？\"

\"上午有。\"宋若涵说，\"放学我去秀水街找你。\"

\"那边乱，别来。\"

宋若涵没应，只把毛巾还给他。

早饭端上桌，姑侄俩先吃。

袁一凡把两个饭盒塞进宋若涵手里：\"中午别吃食堂。\"

\"哎。\"

吃过饭，宋时薇和宋若涵骑自行车去学校。

不一会，李京生三人推着自行车到了。

\"人齐了？\"李京生探头往里看。

\"齐了。\"王凯拎着个帆布包出来。

三人一回头，一辆奥迪车停在胡同口，袁一凡已经拉开了车门。

\"上车，去秀水街。\"

“王凯，这是你的车？”李京生惊讶道，一辆车几十万，比四合院还让人震惊。

“一凡好歹是总经理，谈生意的时候没辆车岂不是被人看轻了？”王凯反问道。

“走了！”袁一凡嘴角勾起笑容。

……

车停在街口。

李京生第一个跳下车，抬头看了一圈，愣住了。

一整片大棚，一排挨着一排，人来人往。没有占道的摊子，也没有乱搭的棚子，连地上都扫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秀水街市场？\"

\"王凯主持改的。\"王欢亮在旁边接了句，\"以前这一片全是违建，拆了才有的今天。\"

李京生\"嚯\"了一声。

王凯没停，径直往前走——街口一间门脸，门楣上两个红字：唐人。

橱窗里摆着几件运动装，肩线挺括，袖口和腋下的位置，缝着一排细密的暗纹。

\"唐人？\"赵磊凑过去看，\"没听过这个牌子啊！\"

\"我们景县的厂子，隶属凯涵咏公司。\"王凯推门进去。

赵磊、李京生两人转身看向在检查货柜的袁一凡，那可是公司的总经理，这意思是公司名下还不止一个服装厂？

店里一面是货架，一面堆着成捆的货，后头隔出一间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