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众人才发现异样,都不由大惊失色起来。
“净瓶怎么消失了?”
“它……就这般没……没了?!”沈若渊他们还是懵的。
须弥奴赶紧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他山灵石,试图做出最后的补救。
然而,根本无用!
琉璃净瓶虽可聚功德,但却是最忌遇杀生。
方才,西域大巫命断的一瞬,净瓶便崩然散化,此刻,内里汇聚的功德海,也在瓶身消散的同时,流向天地四方之间!
须弥奴双手颤抖,捂着小岁安的小肉手,最后踉踉跄跄后退,“没用了,什么都感知不到了,琉璃净瓶已经被克化……”
“对不起岁安,是姐姐没用……”她脸上褪去全部血色,惨白一片地埋进掌心。
自己怎么就疏忽了。
忘记告诉众人,琉璃净瓶的禁忌。
小冥天瞪大眼睛,“什么叫做克化了,那咱们先去努力了那么久,难道就都白费了吗?”
“那小家伙的父皇怎么办,他还能醒过来吗,你倒是说话啊,现在哭有什么用!”小冥天实在是急了。
小岁安僵在原地,圆溜溜的杏眸睁得老大,难道说,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喘了一大口气后,小奶团子只觉心脏抽痛。
不过,她顾不得沮丧,赶忙抱住须弥奴,举起柔软的袖口给她踮脚擦泪,“须弥奴姐姐,你先别哭,你身上可还有琉璃净瓶?咱们再培植一个好不好?”
只要能救父皇,大不了,重头再来!
可是,还未等须弥奴应声,这时大内侍就急急忙忙跑来,跌跪倒在地上,手上的拂尘都摔了。
“公主,渊王!”
“圣上他,好像暂闭了呼吸,请快回重华宫看看吧。”
闻声,小奶团子脑袋里嗡的一下,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往重华宫跑。
一回宫,就见太医们全都跪在榻外,脑袋伏地垂得死死,隐隐传来啜泣之声。
小岁安用力摇头,扒开他们,小奶音急巴巴的,“你们在哭什么?我父皇他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呢,父皇不会有事的!”
太医们没有一人,胆敢回话。
然而就是这种无声,才最让人恐惧。
小岁安走到帷幔中,看着龙榻上的人。
只见,身形消瘦的顾晏山,平躺得很是安详。
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垂下阴影,一切就和小家伙离开重华宫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他那略微扁平的胸膛,却再也见不到一丝起伏,清秀温和的面容上,也看不出半分生机。
大内侍站在一旁,已经快要哭成了个泪人儿。
小奶团子的双眼瞪得很大,又有点疼。
她小步子颤抖着,走过来蹲在榻边,握住了顾晏山的大手。
这双手上还有点点余温,只是比她千百次握住时,要稍微凉了一些。
“父皇?”小岁安轻声唤了句。
这时,沈若渊滚了滚喉咙,走过来,他摸上顾晏山不再跳动的胸膛,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倒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