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老赵猛地吸了一下鼻子,眼眶红通通的,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参军,就在昨天夜里,流民营那边……不对,现在该叫新城区了,新城区有三个大肚子的妇人,顺顺利利地产下了三个带把儿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一点事都没有!”
在过去,逃荒的孕妇能活过冬天的十不存一,更别提平安生产了。
这是北疆大营建立以来,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人口自然增长”。不再是靠收拢难民,而是这片土地上,自已孕育出了新的生机。
“哇——哇——”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嘹亮的婴儿啼哭声,顺着初春的微风,从远处新城区的方向遥遥传了过来。
那哭声中气十足,穿透了广袤的田野,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老赵听着这声音,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他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嘿嘿傻笑着:“您听,这小嗓门,将来肯定是个拔尖的悍卒!”
林初禾站在田埂上,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望向哭声传来的方向,看着远处的青砖灰瓦,看着在田间地头开始忙碌翻土的农人,任凭初春的风吹起他洗得发白的衣摆。
他没有走过去打扰那份属于底层百姓的、最纯粹的新生喜悦。
但他站在这片曾经板结如铁、浸透了鲜血的冻土上,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片土地不再是一座冰冷的军事堡垒了。
它有了自已沉稳、有力、生生不息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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