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骑兵，至少十二万匹战马。”萧烈语气冷得出奇，“人懂军令，懂死战不退。马不懂。畜生，只知道怕。”

“八万骑兵，至少十二万匹战马。”萧烈语气冷得出奇，“人懂军令，懂死战不退。马不懂。畜生，只知道怕。”

齐锋愣住。

萧烈走到沙盘另一侧，抓起一把代表火器的黄色小旗。

“参军造的震天雷，前几天在演武场试爆。”萧烈看着两人，“四斤重的火药包。半里外的马厩，是什么反应？”

楚横戈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记起来了。那声惊雷炸响，两万匹北疆军马当场疯了。挣断缰绳，踹翻马槽，老兵用刀背拍都拦不住。那是源于兽类本能的极度恐惧。

“王爷是想……”齐锋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头皮一寸寸发麻。

萧烈将手里的黄旗，极其密集地插记了整个葫芦谷的谷底。

“每隔三十步，冻土下埋一颗震天雷。引线用油纸包死，连成一张火网。”

萧烈盯着那片密密麻麻的黄旗。

“等骨力汗的八万人全钻进这个葫芦。人挤人，马挨马。”

“不放箭，不冲锋。”萧烈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握，“点火。”

帐内死寂。

仿佛能听到冰层碎裂的声音。

“三千道天雷在马蹄底下炸开。生铁碎片切断马腿。强光和巨响会瞬间撕碎十二万匹战马的脑子。”

“不用楚横戈去填命。这十二万匹疯马，就是我们最快的刀。在几十里宽的封闭盆地里，它们会互相冲撞、踩踏。八万匈奴精锐，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他们自已的马，踩成烂泥。”

齐锋瘫软在地上。

他看着沙盘上的葫芦谷。那不是战场，那是单方面的屠宰场。

利用火药的声光剥夺战马的控制权。在封闭地形里，将骑兵最大的机动优势，转化为最致命的绞肉机。

“现在，还觉得两万人不够吗？”萧烈淡淡问。

“够了！”楚横戈猛地拔出半截腰刀，刀光晃了人眼，“王爷！下令吧！俺老楚现在就去领兵，把那些铁疙瘩全埋进去！”

“不急。”

萧烈按住楚横戈的刀背，“锵”的一声将刀压回鞘中。

“网太大。要在冻土里埋三千颗雷，铺好引线防潮，需要时间。”

萧烈转身，目光扫过两人。

“传令全军。今夜临战。前锋营查验马具。所有重甲用麻布裹死，马蹄包上棉絮。行军路上，不许出半点声响。”

隔着厚重的甲胄，萧烈突然抬手，极轻地碰了一下左胸。

那里垫着一块弧面青铜镜。林初禾熬红了眼在铁炉边敲出来的东西。

那人把北疆的后方扛在肩上，把半条命塞进他手里，只换了他一句“等我回来”。

萧烈放下手，指尖残留着金属的冷硬。

“三千颗震天雷，一颗都不能哑。”萧烈大步走向帐门，一把掀开厚重的毡帘。

风雪涌入。

“动身。去给骨力汗掘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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