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第三人见状,吓得肝胆俱裂,死命勒着马缰想逃。萧烈甚至没有回头,左手极其精准地拔出马鞍旁的一柄短刃,反手一掷。短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贯穿了那人的后脑。
右边第三人见状,吓得肝胆俱裂,死命勒着马缰想逃。萧烈甚至没有回头,左手极其精准地拔出马鞍旁的一柄短刃,反手一掷。短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贯穿了那人的后脑。
大开大合,挡者披靡。
山崖上的楚横戈看得直咽唾沫。那根本不是人在打仗,那是一台极其精密、没有任何感情的绞肉机。
萧烈一边用极其残暴的手段收割人命,一边冷眼扫过整个战场。他计算着匈奴人的伤亡比例,计算着弩箭的剩余量。他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亲手用刀在棋盘上刻下死局。
他要的不仅是杀人,他要的是这群匈奴兵的心理防线在他的刀下彻底崩溃。
“是那个活阎王!他没虚弱!情报是假的!快跑!”
看着那个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的黑色修罗,匈奴人终于炸营了。他们丢下兵器,疯了一样往悬崖边爬。
不到半个时辰,屠杀结束。
山谷里弥漫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萧烈将长刀在马腹上极其随意地擦了擦,还刀入鞘。运筹帷幄的统帅,在收刀的那一刻,连眉眼都没动一下。
“天亮前打扫干净。”萧烈居高临下地看着记地尸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扫雪,“马匹兵器带走,俘虏留活口。回营。”
……
清晨,北疆大营。
林初禾提着食盒走向主帐。营道上的积雪已经被扫净,军需处门口停着几辆盖着厚油布的板车,地上还残留着几滴没清理干净的暗红。
掀开帐帘。萧烈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正坐在桌案后看名册。
而在他身侧的木架上,极其扎眼地挂着一套玄色重甲。盔甲上的血迹还没干透,滴滴答答地落在底下的木盆里,整个帐篷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林初禾把食盒放下,端出一碗软烂的羊肉粥。
他的目光落在那套盔甲上。能把重甲染成这副鬼样子,这人昨晚是用一种极其野蛮和纯粹的力量在碾压。
“王爷昨夜,杀了几百?”林初禾语气平淡,没有惊讶。
萧烈端起粥碗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看着林初禾。
“一千。”萧烈收回目光,低头喝粥,“留了十几个活口。”
“战马中毒是诱饵。”林初禾看着他。
“嗯。”萧烈咽下一口粥,没让任何掩饰。
等萧烈吃完,林初禾上前收拾碗筷。他看着萧烈眼底那层厚厚的红血丝,又看了一眼那套滴血的重甲。
这位统帅用最绝的算计布下死局,又亲自下场当了最狠的杀神。他把整座大营的安危全扛在自已肩上,用命去填补那些实打实的物质亏空。
林初禾把空碗收进食盒,直起身。
“王爷。”林初禾看着萧烈的眼睛,语气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下次再让这种局,不用费心思瞒着屯田司。我虽然不会提刀杀人,但大营的粮草调度和伤药底子,我能给你兜得干净。绝不会漏半点风声。”
萧烈拿粗布擦手的动作停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块布巾叠好,搁在桌角。没有惊讶,也没有防备。帐子里出奇地安静。
“你想好了。”萧烈抬起眼。
语气极其平淡。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
林初禾看着萧烈那种毫无波澜的眼神,心头忽然极其突兀地跳了一下。
他余光扫过那套挂在木架最显眼处的滴血重甲,又想起这几天来,这人极其反常的冷落、刻意保持的距离,以及今天这顿偏偏在记帐血腥味里吃的早饭。
脑子里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彻底对上了。
这人算计的不止是匈奴。
“王爷这几天的生分,不全是演给细作看的。”林初禾盯着他,声音发沉,“你是故意让我看到这些。”
故意让他看到统帅是怎么拿命去填这十万人的窟窿;故意用极其冷酷的隔绝,来激起他骨子里的不甘;故意把这套染血的重甲,明晃晃地挂在他必经的视线里。
萧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安安稳稳地躲在后头种地。但萧烈知道,强压下去的担子挑不长久。所以他在等,等林初禾自已觉得后方的安逸待不下去,等林初禾心甘情愿地来要这兵荒马乱的权。
极其坦白的阳谋。用人命、责任和林初禾的这几个月与大营绑定的枢纽,分毫不差地逼他自已往前迈了这一步。
萧烈没有否认。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初禾,深不见底的眼里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底色。
“大营是个漏风的破筛子。”萧烈语气依然平淡,“你要是只想求个活路,本王可以让人护着你在大棚里种一辈子地。但你既然自已开了口,这大营的烂账,就得跟你绑死。以后刀架在脖子上,也退不回去了。”
林初禾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没有被算计的恼怒,反而生出一种褪去现代的眼光,真正的入了北疆局的向往。
“大营的账,我平。”林初禾双手按在桌沿上,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以后王爷在前头杀人,不用再回头看粮草。”
萧烈看了他片刻。
他拉开桌案下极其隐秘的抽屉,拿出一本极其厚重的旧册子,随手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大营的军需底账,和各营暗哨的名录。”萧烈重新拿起军报,没有抬头,“拿走。”
林初禾看了一眼那本册子。他把账册收进宽大的袖子里,提起食盒,转身大步走出了主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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