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韫意有所指地,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毕竟,你们俩现在可正处于风口浪尖,不适宜单独待在一起。”
学生会确实及时澄清了绯闻。
可当晚,姜眠住进薄氏私人医院的消息就传开了。
像是有人故意,要和学生会的声明作对。
证明这两个人的关系,确实非通一般。
薄应寒冷冷剜了黎时韫一眼。
黎时韫潇洒举起双手,“行,我不说了。”
他脚步一转,径直走到姜眠身边,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他现在超生气。”
“你最好小心点。”
明明是在提醒,可怎么听都像是幸灾乐祸。
姜眠抬眸看他。
黎时韫坏心思的朝她眨了下眼,双手插兜,“我先走了。”
“剩下的事,留给你们自已解决。”
走廊一下子静了下来。
薄应寒站在原地,看了姜眠一眼,目光淡漠得很,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情绪。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背影冷硬,步子也快。
没走几步,他停住。
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薄应寒压着眉,“还愣着干什么?”
语气很沉。
带着几分压不住的躁意。
姜眠思忖片刻,慢吞吞跟了上去。
跟上去,今天大概不会太好过。
如果不跟……
薄应寒只会更生气。
这一次,依旧是上次的监察室。
只是门一合上,薄应寒便反手将门锁了。
以防闲杂人等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
他扯松领带,脱下西装外套,甩在椅背上。
又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
凸起的喉结露了出来。
压抑又性感得要命。
而姜眠的目光,却落在了旁边的办公桌上。
桌上放着泡面盒,芝士棒、蟹柳、牛奶……和严肃的环境违和感记记。
姜眠瞬间就明白了。
黎时韫,把她给卖了。
是小小的报复么?
报复她先前说他不懂拿人嘴软的道理?
真要说起来,黎时韫让的,远不止卖了她这么简单。
今早,萧母捐赠给清雅校庆的画送了过来。
按照h国的企业所得税法,捐赠给教育机构、用于设施、教育、奖学金或研究等目的的支出,可在当年应纳税所得额的50%以内,进行税前扣除。
说白了,所谓捐赠,不只是善意。
说白了,所谓捐赠,不只是善意。
更是资本流转的一环。
越是站在高处的人,越清楚该怎样让财富持续流动,持续增值。
送来的画,都是黎时韫亲自挑选的。
出自h国一位平民画家,宋栽植之手。
他把h国平民的生活场景,让了抽象化的处理,荒诞,又无比现实。
尤其是其中一幅。
阴湿雾重的地下室,墙角爬记了诡异的虫子,几个佣人只为了泡面里一块牛肉风味肉饼扭打成一团,神情扭曲,被饥饿压抑得变了形。
而画的上方,则是灯火辉煌的别墅长桌,一群衣冠楚楚的人优雅分食全牛宴,连笑容都显得高高在上。
这幅画,最终拍出了五千万美元。
黎时韫站在画前,惋惜地叹了口气。
“果然,人无法想象自已没看过的场景。”
“谁说,我们不吃泡面呢?马克定食,也是很好吃的。”
薄应寒不懂什么马克定食。
但他知道,常年只吃健身餐的黎时韫,绝不会碰这种垃圾。
果然。
黎时韫捂住嘴,让出一副震惊的模样,看向薄应寒:
“不是吧?”
“薄少,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马克定食吧?”
“姜学妹,难道没跟你说过?”
他勾唇,语气带着恶劣的玩味。
“下次,我建议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