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她带着泪水却满是坚定的双眸，他心里像是也滋生了无数的勇气，让他觉得他似乎还能再努力一下，或许，还会有转机也不一定。

他用力的抱紧她，宛如抱住了黑暗中的曙光，寒冻里的温暖，他用力的点头，“好……好，我们一起面对，一起弥补……我……绝不会再错下去！”

靖香抱着他点头，靠在他怀里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每个人都期望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可有光明，就有黑暗，有正义，就有邪恶，未来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向往光明，就往光明之处去，即便是身在黑暗里，又有什么可惧呢？

她用力的抱紧了他。

“所以……到了现在，你都没见过一直和你通话的人？谁给你的钱，谁给你的房子你也不知道？！”

卧室里，伍昀然简单的把之前的事告诉靖香，靖香惊讶的看着他问，他点头，愧疚又无奈的叹气，“其实……也不是全然不知，从一开始我就猜测，这钱大概率是不干净的，干净的企业家，是给不出这样的酬劳的，我也知道，世界上是有那么些黑客，受雇于犯罪组织，可……”

他抬眼看她，只觉得无地自容，皱着眉，“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怪不得别人。”

他的自责靖香都看在眼里，她低下头拉起他的手笑起来，“丧气话……我们就不说了，说了也没有用，我们不如来想想怎么应对，所以你可以确认和你通话的人是曹翔吗？”

“嗯。”

“那我们立刻就报警……”

“不行。”伍昀然笃定的否定她，“像他们这种规模的犯罪组织，主体不会在国内，我们国家制度森严，在国内他们多有不便，所以只会有零星的负责某一块业务的人在国内，即便报警了，警方审讯，他们宁愿坐牢，宁愿执行死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靖香愕然，“怎么可能！这世上还有不怕死的人？！”

伍昀然摇头，“你不了解，那时候我闲来无事，也曾去逛过暗网，暗网的内容……诚如它的名字，暗无天日，那里的人，大多人格和心理都有不同程度的缺陷，就像有的人，就是以施虐或受虐为乐，其中也不乏受虐致死的，我仔细研究了一段时间，那里，几乎是罪恶的聚集地，很多个人账号背后，其实都是犯罪团伙，他们通常会在发布任务的帖子里注明，‘生死不论’，所以，‘生死’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像我们一样，是头等大事。”

靖香皱着眉听不太懂，“‘生死’都不是大事，那什么是大事？荣誉？尊严？利益？这……人都没了，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伍昀然淡淡的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看，你还是惯性思维。”他嘴角的笑变成了担忧，“那些人，追寻的是快感，是欲望的深渊，他们的心里，有某一块地方，是一个无底洞，不管填进去多少东西，都填不满，而他们整个人生的意义，都只是为了往无底洞里填东西。”

靖香讷讷的看着他，还是疑惑，“这……都无底了，为什么要填？”

“因为不填，他们就感受不到自己活着，生命的延续对他们来说不算真正的延续，只有当他们往无底洞里填东西的时候，他们的生命才算延续。”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存在，而是……他们或许就存在在我们身边，我们周围，我们或许每天都在跟他们打招呼，笑着说话，聊天，可我们却全然不知道，他对着你笑的时候，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靖香低下头，忍不住毛骨悚然，她感到了莫名的压抑和恐惧，这对她来说是个黑暗的陌生世界，她本能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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