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常去的地方,是若月家门前的那个路口,每当深夜无眠,他总是习惯到那个路口墙边的角落坐一坐,点根烟,仔细的回忆过往,他打开微信搜了若月的号码,看见那个“明”字,倏然就红了眼眶,他想看看她的近况,可陌生人不能查看朋友圈,他只能看着那个“明”字和如她一样恬淡的头像,让眼泪肆意的流淌。
他像个被丢弃的流浪狗,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哪也去不了,不得不留在原地。
他曾以为他出狱之后可以查清楚雷东徽的事,可到了此刻他才明白,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什么,都没有能力做。
他领着微薄的薪资,拼了命的努力工作,不管再小的事都做到最好,他希望妈妈能看见他的努力,哪怕能给他一丁点承认也好,可还没等到妈妈的肯定和承认,就迎来了互联网经济对实体行业劈头盖脸的冲击。
超市的人一天比一天少,营收节节下滑,线上会议不断增加,可不管怎么增加,依旧止不住颓势,他曾认真的观察过实体行业消费人群的习惯,试着写过一个应对方案发送给妈妈,可没有收到回信,终于,在苟延残喘了两年之后,“乐宜”超市,退出了家乡的市场。
他看着雷东徽当年拼尽努力才买下的大楼成了散租的办公楼,心疼至极,却也无计可施,连他都成了失业青年,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也曾怀疑过,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否错了,如果那时候的他,没有把雷东徽的遗产过户到妈妈名下,这一切,是否会比现在更好。
可他还没想清楚答案,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说她不会丢下他,让他去上海跟她一起生活,继续在公司里工作。
他得到了些许安慰,却也不再会像之前那样欣喜若狂了,他已经开始对世界,对未来,不敢再抱太大的希望了,他唯一仅存的念想,就是希望去了上海,去了总公司,能稍微顺利一点,能让妈妈看见他,并非一无是处。
这是他仅存的念想了。
若月,是他唯一的温暖,他已经失去了她,妈妈,是他年少时唯一的渴望,他,不想再让她失望,进而也失去她了。
出狱之后的第五年,他终于来到了上海,他在超市工作了将近四年,丛歆瑶没有给他任何帮助,即便他已经比过去节衣缩食了千百倍,刨去日常所需,能攒下来的钱甚至只够支付机票和来上海前三个月的生活费,好在,丛歆瑶为他买好了机票,也为他安排好了住处,他这才安心了些。
来到上海,他见到了丛歆瑶,纵然她依旧不热络,可他至少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了,他也不再是基层人员,丛歆瑶看过他的方案,觉得他可以在营销企划部工作,他激动不已。
丛歆瑶虽然嘴上没说,可他知道,这就是认可,他终于得到了她的认可,他终于让她看见了自己一点点的价值,这已经足够让他喜出望外了。
他进了公司,涨了工资,接手的第一份工作就很重要,过去,季度营销方案都是要内部竞标的,可丛歆瑶却指名让他自己负责,他欣喜不已,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拿出一个让众人眼前一亮的方案。
他用尽了所有努力,做足了所有准备工作,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终于在他第一次站在大会议室讲解自己方案的时候,获得了绝大部分人的认可,丛歆瑶很满意,立时就决定把方案投入使用,谁知,刚投入宣发的一个星期后,起诉书就来了,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从云端,重新跌到了谷底。
他已经习惯了辩解没有人信,也已经看惯了别人鄙夷的目光了,可让他最伤心的,是丛歆瑶的失望。
她没有严词斥责他,她只说了一句话,“看起来,狗改不了吃屎,烂泥,也终究扶不上墙。”
还未等他辩解,他已经被开除出公司,人事部很规矩,给他足额支付了工资,丛歆瑶却失望的对他避而不见,换了家里的门锁密码,他再一次被扫地出门。
他试过和原告接触,告知他自己希望和解,可对方却说什么也不和解,就是要起诉,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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