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掌柜汗如雨下,意识到自已说错话,赶忙找补,\"这兽药与人用的药也无甚差别,个别情况下,还颇有奇效……\"
\"我看公子骨骼惊奇,身子骨如此硬朗,若非容姑娘用药及时,你定是不会如此快当的痊愈。\"
越说,翟青祤脸越黑。
马掌柜一看找补不过来了,话锋一转,与张赋抱怨道,\"这丫头真是的,会接点猪骨头狗骨头就胡乱往人身上使!\"
\"就不怕把人接坏了!\"
张赋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朝他挤眉弄眼。
老头儿啊,可憋说话了吧,一张口得罪俩。
大丫还搁里面躺着呢!
马掌柜刚嘀咕完,一抬头,就看见一披头散发,白底青衣的姑娘,悄无声息的杵他跟前。
吓得他胡子都翘了。
\"哎哟哟……我的老天爷,\"马掌柜后退几步,使劲拍胸脯,才把蹦到嗓子眼里的心跳摁下去。
瞪她一眼,\"你真真是说不得!从哪里冒出来的?\"
容忬:\"我一直在啊。\"
马掌柜匪夷所思,\"在哪?\"
\"里面。\"
\"你,你们……一间屋子?!\"马掌柜惊掉下巴,不可置信的左右看顾,愣是没说圆一句话。
他与容大福是老相识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帮着这丫头,拿什么来都收。
现下容大福离家,就孤女和弟弟,突然家中出现一\"野狗\"就罢,还共处一室!!
不是才与那赵鄞退婚吗?
这人靠不靠谱啊?
容忬对这种粉色绯闻向来不屑解释,\"这是重点吗?\"
马掌柜:\"啥玩意儿?\"
容忬:\"重点不该是我配的药把他的伤治好了吗?\"
\"……\"马掌柜注意力迅速被转移,狐疑道,\"真是你配的?\"
容忬点头,\"对啊。\"
马掌柜:\"我不信,你连草药都认不全乎,你还懂配药?\"
\"你别告诉我是你爹告诉你的啊,你爹那人字都写不全!\"
翟青祤旁观。
看这千年女鬼怎么圆。
容忬道,\"我爹不会,我爷我奶我娘我祖宗十八代总有人会啊。\"
\"我只是不认长地里的药,又不是不认躺铺子里的药。\"
马掌柜一噎,胡子抖了两下,\"你哪个爷爷?你爹都没和我提过!\"
容忬:\"那是我爹没说,我现在告诉你了,你要是不信,改天我给我爷挖出来,你问问?\"
马掌柜:\"……\"
翟青祤扶额。
果然如此。
这女人说谎不眨眼,以后嘴里能有几句实话?
当然,也非常好分辨,她越胡扯,脸上表情越淡,眉毛都不带抽一下的。
也正如翟青祤预料,这女人抓住机会,开始推销自已的伤药。
让张赋帮她把箱子搬出来,里面是外用内服,各三十瓶。
她道,\"药算我捐的,给伤兵免费用,效果好的话,回头我多做一些,放你药铺售卖。\"
\"到时,我八你二。\"
马掌柜听着都无语,\"我是大夫,不是做生意,你这儿药好不好使还是一回事儿呢!\"
容忬:\"所以我捐给伤兵用呀,你看了效果好了再拿去卖呀。\"
\"又不要你花一分钱,只管收钱的买卖,又不是毒药对不对,大夫也要吃饭的啊……\"
翟青祤是知晓,这个女人每次上街,都不会空手而归。
这是他第一次见容忬做起生意来的模样,头头是道,见缝插针。
压根不给别人反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