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那古镜现在没有注意到我们,立刻跳车离开。”徐洋补充道。
我惊讶地张大嘴,转过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面,景物移动得甚是缓慢,徐洋说的这个计划说不定也有可能实现。
我点点头,打开行李拿出了几件衣服,分别给徐洋和自己穿上,希望等会儿跳车的时候能够少点摩擦,才会有一线生机。
准备好一切,我和徐洋对视了一眼,见互相已经准备好了,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车门。
岂料,车厢门刚被打开,一股阴冷之风立刻涌进我们的房间,就算多穿了几件衣服,还是能感觉到阴风刺进我的骨头里。
车厢顶上的白炽灯此刻散发着冰冷昏暗的光亮,将整个车厢照成灰蒙蒙地一片。
车厢里暗红色的内壁装饰犹如一张巨大的血口,像要吞噬掉车厢内的一切,各个房间里不停地涌出大量的乘客,混乱地朝门口奔去。
整个走廊里充斥着各种尖叫声,男人的,女人的,孩童的……
听得人心惊肉跳,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我和徐洋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疯跑的乘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有几个摔在了地上,被人无情地践踏过去,还有些躺在地上手掐着自己的喉咙,表情狰狞,似乎十分痛苦。
我和徐洋吓傻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个穿着旗袍的妇女抱着孩子猛地摔在了我们眼前,半晌我才反应过来,上前去想要拉起她们。
可她们就像看不见我似的,略过了我的手,扶着门框艰难地站了起来,然后跟随着大部队逃向门口。
我和徐洋对视了一眼,匆匆地往旁边的房间走去,可是那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古镜的人。
我心一沉,却听徐洋道:“幺生,这车就像被人灌满了毒气一样,你看那些人。”
顺着徐洋的指引,我转头望去,只见越来越多的人倒在地上,脸色变得紫青,瞳孔逐渐缩小变成了一个黑点,嘴里吐出白色的液体。
我皱起眉头,只见车厢两头堵满了人,可是车门怎么也打不开,不少人脸上带着绝望奋力敲打着车门。
车门打不开,越来越多的人又重新往房间里挤,有些来不及的就像先前倒在地上的人一样,口吐白沫抽搐着。
再这样下去,一车厢人都得死在这里!
“不行,我们得让这辆车停下来,我先去前面驾驶室找驾驶员,你躲进房间里面不要出来。”
当即我将徐洋推进了原来的房间里面,自己则越过重重人群艰难地往前面走着。
走在路上,我心里却疑惑我和徐洋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仔细回想一下,那群人的穿着似乎都有些奇怪。
没等我想出什么头绪来,已然走到了车厢驾驶室门口。
我想也不想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驾驶座上果然坐着一个驾驶员,一丝不苟地操作着面前的机器设备。
“喂,后面出事了,赶快停车!”我上前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
不想驾驶员头也不回地继续操作着,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我心中腾地升起一团怒火,却见那驾驶员机械地扭过了头,古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与古镜唯一的不同的是,这个驾驶员穿着一身民国的制服,看了我一眼之后又僵硬地转过了头继续开车。
我脑袋嗡嗡作响,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恍惚间向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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