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真的。”张玉姗说得肯定,“我表哥那个人,你让他演戏,比让他登天还难。”
谢豪笑了,举起杯子,“来,喝酒。”
话是听进耳朵里了。可信几分,还得另说。
这个女人嘴上说着表哥藏不住事,可她自己呢?一口一个“普通朋友”,保温桶都拎到厂里去了。这桌面上的话,谁也别全信谁。
这顿饭又吃了半个多小时,东拉西扯。谢豪没再追问什么,反倒说了不少孙鹏的好话,说孙副总这个人难得,是人才,在李辉手底下屈才了。
张玉姗听出点味道来了。这位谢总,对她表哥的热乎劲儿,比对她的还足。
她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表哥跟李辉掰了,谢豪又是表哥的朋友,又这么关心表哥的前程……这里面的水,恐怕不浅。
不过她没点破。点破干嘛?她的目标是李辉,谢豪的算盘打到哪儿,跟她没关系。只要别耽误她的事就行。
散场的时候,谢豪让司机送张玉姗回家。张玉姗拒绝了。
临上车,他扶着车门,笑着说:“张小姐,回去之后,该追李辉还追李辉,该怎么追怎么追,就当没见过我。等我消息。”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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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豪站在窗前,点了根烟。
“再想办法查一下孙鹏这个人。”谢豪转过身,“往深里查。他跟李辉这些年的往来,厂里的股权、工资、分红,全查一遍。”
“谢总是觉得……”
“我担心他和李辉在耍我。”谢豪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你听见了吗?那么多年的兄弟。跑外卖的时候就穿一条裤子,住过院,凑钱办过厂。这种交情,说翻脸就翻脸?”
“这世上的事,越像真的,越要小心。”
手下想了想,说:“谢总,兄弟归兄弟,钱归钱。共患难易,共富贵难。多少拜把子的,穷的时候好得穿一条裤子,一发财,为了仨瓜俩枣就反目成仇。孙鹏要是真觉得李辉亏待他,翻脸也说得通。”
“说得通,不代表就是真的。”
“李辉这个人不简单。”他慢慢地说,“不到半年时间,把一个快倒闭的厂子做到全市第一。这种人,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背后有高人在操盘。不管哪一种,我都要小心一些的好。”
“一个外卖员,哪来的钱收购厂子?这才是根上的问题。这个根,我到现在都没挖出来。”
“孙鹏跟了他十几年,应该是知根知底的。孙鹏要是真反了,这个根,孙鹏迟早会递到我手里。”谢豪顿了顿,“孙鹏要是假反……”
假反的话,那就麻烦了。
手下站在一边,不敢接话。
半晌,手下试探着说:“谢总,要不……换个方向查?李辉还有个前妻,叫高玲玲。两口子过了好几年,李辉的底细,她应该最清楚。”
谢豪抬起眼。
“前妻?因为什么离的?”
“听说是嫌李辉穷,跟一个有钱人跑了。现在那个有钱人不行了,她又一个人过。”
“嫌他穷,跑了。”谢豪笑了,“那现在李辉发达了,这个前妻,心里能舒服?”
“这种人最好说话。”手下会意,“心里不平衡的人,嘴巴最不严实。”
“去安排。”谢豪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掉,“找个由头接触她,别露痕迹。先从她嘴里,把李辉的老底给我掏出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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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玲玲是在娘家客厅接到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