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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高舒晚拎着一袋水果拐进小区,迎面撞上一个人。
张玉姗妆容精致,手里提着礼盒。
“高主任,你怎么在这儿?”张玉姗笑着问。
“来吃个饭。”高舒晚把水果袋换了个手,“你呢?”
“去个朋友家。”
张玉姗心里已经有数,但面不改色,“那巧了,一块上去呗。”
楼道里两人一前一后,高跟鞋和平底鞋踩出两种动静,谁都没再说话。
开门的是周姨,先是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哎哟都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客厅里,李辉正蹲在地上修抽屉滑轨,袖子挽到小臂,脚边摊着螺丝刀和一把改锥。
听见动静他站起身,一抬头,看见了张玉姗。
心里确实是很惊讶。
“辉哥!”张玉姗的腹稿张口就来,“我和阿姨跳广场舞认识的,她让我过来蹭饭。”
说着把礼盒塞进周姨手里,“一点心意。”
周姨抱着盒子直乐,说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李辉把改锥放回工具盒,看向后面的高舒晚:“舒晚来了,饭马上好。”
李母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说都站着干什么,快坐。
她接过水果高舒晚手里的水果,“舒晚又买水果来了,每次都让你破费,我给你洗。”
高舒晚挽起袖子说我来,被李母摁回沙发,说你是客人,还是我来吧。
张玉姗听见了,眼睫动了动。
她也是客人,可这话老太太只跟高舒晚说。
她笑着跟进厨房,“阿姨,我帮您端菜。”
厨房里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李母尝了口汤,又撒了撮盐,顺手递给她一双筷子,让她尝尝咸淡。
张玉姗就着锅边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还竖起大拇指说鲜。
李母往锅里丢了段葱,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说爸妈都退休了,就她一个闺女。
李母说独闺女好,贴心。她说贴心什么呀,我妈嫌我嫁不出去,天天念。李母乐了。
菜好了,开饭时间到。
老式方桌,五副碗筷,座位是有讲究的:李母主位,李辉坐她左手,高舒晚在她右手,张玉姗挨着周姨,正对李辉。
“都吃,别客气。”李母第一筷子越过半个桌子,给高舒晚夹了块糖醋排骨,“你上回说好吃的那道,今天特意又做了。”
“谢谢阿姨。”高舒晚双手捧碗接住。
张玉姗立刻跟上,声音又甜了三分:“高主任可真有口福。阿姨,我们高主任年轻有为,刚升的主任,行长亲自下的任命,行里上下没有不服的。”
“是吗?”李母眼角的笑纹堆起来,“我们舒晚出息了。”
“阿姨,您别听她吹。”高舒晚耳根都红了,“就一个网点主任。”
张玉姗继续捧高舒晚,“全网点都说实至名归,我也这样认为。全网点,我从来都只服你。”
句句是夸,字字是捧。
高舒晚端着碗,这话怎么接都不合适,接了是认,不接是矫情。
从前这人见了她,话里总要带点酸,今天全是蜜。蜜喝多了,齁得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