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至于那五千万,好像是某港城老板的钱,不是他本人的。
这么一想,今晚他那些话,现在回头看,句句都透着古怪。
他自己说:没准他说的没错,我还真是个骗子呢。
当时她只当他是开玩笑,是说反话逗她。
现在想想,万一那就是实话呢?
骗子最喜欢把实话夹在玩笑里说,真出了事,还能赖账:我早就告诉过你啊,是你自己不信。
张玉姗越想越心惊,后背起了一层毛。
可翻了个面,再一想,又觉得不对。
他要真是骗子,图什么呢?
图财?她张玉姗是银行里一个普通职员,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房子还是租的,卡里那点钱,人家未必看得上。
骗她,能骗出几个钱?
图色?那就更说不通了。人家从头到尾,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一下。送回家送到楼下,客客气气。
倒是她自己,果汁也榨了,楼下也等了,睡衣也穿了,视频也打了,拼命往上贴,人家连楼都不肯上。
哪有骗子这么当的?骗子要有这份耐心,早饿死了。
左也不对,右也不对。
张玉姗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
她最怕的,其实不是被骗。是误判。
前几次,她就把人看走眼了。
这回要是再看走眼,前脚刚把人推出门,后脚人家真是深藏不露的大老板,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万一是骗子呢?她这么上赶着,送上门去,到时候人财两空,还得落个笑话。
银行里那些同事,背后不知道怎么编排她。
两头都是悬崖。
她在床上躺到后半夜,眼睛瞪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行,得再试一次。
她抓过手机,又拨了视频过去。
响了两声,被按掉了。
她不甘心,再拨。
又被按掉了。
第三次拨过去,响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要通了,心都提起来了,结果嘟的一声,还是断了。
再拨,那边干脆不接了,一声一声,响到自动挂断。
张玉姗举着手机,听着那单调的嘟嘟声,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刚才还接得好好的,这会儿就不接了?
是心虚了?是恼了?还是真睡了?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拉起被子蒙住头。
被窝里闷得喘不上气,又一把掀开。
得再想个法子,非把这个人看清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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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姗在那边翻来覆去的时候,李辉已经洗漱完,躺在了别墅二楼的床上。
主卧的床品是新换的,被子晒过,有股太阳的味道。
睡前,他习惯性刷会儿手机。
一打开软件,那条视频又跳了出来。
神秘买家现身!落马副省长豪宅易主,四百五十万全款拿下!
视频还是那条。热度不但没下去,反而又涨了一截。
转发早就破了三十万,评论两万多条,每天都有新的人涌进来,跟赶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