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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来,高舒晚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端起杯子想喝一口压压,杯子到了嘴边,手还在抖,酒都晃出来了,只好又放下。
台子上的歌手还在唱,唱到副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朵里嗡嗡的,全是刚才那几句针锋相对的话。
有一句格外清楚:“你不该欺负舒晚”。
他就那么站在她旁边,当着一卡座的人说的。
“辉哥。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真帅。”
这话说得直白,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低头去戳果盘里的西瓜。
今晚不知道怎么了,老是说些平时不敢说的话。
李辉笑了笑,“你要小心了。”
“你今晚彻底得罪了张玉姗。她那个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她的性子,八成会在单位里为难你。”
“我不怕她。”高舒晚抬起头,难得的硬气,“大不了以后不理她。”
“辉哥,我也正想提醒你。陈宇这个人,在富二代那个圈子里还是有些势力的,朋友多,路子野。今天他当着那么多人丢了面子,我担心他会对付你。”
“对付我?”李辉不置可否,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眼神却往卡座那边瞟了一眼。
陈宇没在喝酒。他凑在三四个男人中间,头碰头地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往李辉这边看。那几个人也不闹了,眼神一趟一趟地往这边扫。
李辉心里猜测,这是摇人了。
当着面打不过,就等他们出了门,在外头堵。
酒吧里动手人家要管,出了门,黑灯瞎火的,打完就跑,谁认账?
这种路数,他见过的。
李辉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孙鹏,忙吗?”
“不忙,辉哥你说。”
“我这边有点事。”李辉的声音平平静静,“有人要打我。现在还没动手,我也不好报警,没凭没据的。等他们动了手我再报,那我打已经挨了,亏吃大了。”
“这样,你跟厂里保安队长说一声,带几个人过来,开个不起眼的车,到地方了别露面,听我信儿。不一定要动手,但至少得保证我不吃亏。”
孙鹏在那头一听就明白了。
“知道了。地址发我,二十分钟。”
电话挂了。
高舒晚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辉哥,怎么了?”
“没事。接着听歌。喝酒。”
他说得轻松,高舒晚也就没再多问。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李辉的手机震了一下。
孙鹏发来的,就两个字:到了。
李辉这才站起身,去前台结了账,把存酒的手续办了,回来冲高舒晚偏了偏头。
“走吧。”
高舒晚拿起包,跟着他往外走。
推开酒吧的门,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几分。
李辉的车停在街对面的停车场,喝了酒,得约代驾。
两个人刚走了没几步,斜刺里,呼啦一下冲出来四五个人。
为首的正是陈宇,旁边那几个,都是生面孔,一个个摩拳擦掌,明显是刚赶到的生力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