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五官端正,皮肤白净,身材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论长相,她张玉姗不比高舒晚差。
之前输给她们,不是输在脸上,是输在信息上。
她一开始就把李辉当成了穷光蛋,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信息有了。
他的公司,他的银行,他的厂子,他的健身房。她一样一样地摸清楚,一处一处地靠上去。
温水煮青蛙,她就不信,这个男人能一直对她视而不见。
下午下班,张玉姗连制服都没换,拎着包就出了银行。
锐力健的前台很热情,带她把整个场馆转了一圈。器械区、有氧区、操房、淋浴间,一路看一路介绍。
张玉姗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睛却在器械区里来回扫。
这个点还不到高峰,场馆里零零散散十几个人,没有李辉。
\"怎么样,环境还满意吗?\"前台小妹笑着问。
\"不错。\"张玉姗收回目光,\"办年卡。\"
刷卡的时候,三千八划出去,她眼皮都没眨一下。
前台小妹又给她登记信息,约好后天晚上来上体验课。办完所有手续,张玉姗拎着健身包走出锐力健,站在商业裙楼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玻璃幕墙里,跑步机的灯一排一排亮着。
李辉,这回我看你往哪儿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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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辉刚晨跑回来,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高玲玲。
以前是‘老婆’,现在备注改了。
要不是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作为联系,高玲玲这个人已经可以从他的通讯录里删除了。
他擦了擦汗,接起来:“喂?”
“李辉,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高玲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冷又硬,“有两件事,你抓紧办一下。”
李辉皱眉:“你说。”
“第一,离婚协议上写明了,每个月三千块抚养费,这个月该给了。第二,你赶紧从老房子里搬出去,我打算把房子租给别人。”
李辉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楼下的早市刚开,卖豆浆油条的推车冒着白气,上班的人流从小区门口往外涌。
这套两居室,他住了七年。阳台的花架是他一根一根钉的,厨房里那口用了五年的铁锅,锅底都让他养出了油亮的光。
离婚协议签的时候,房子归了高玲玲。他没有争。
那时候他想的是,七年夫妻,好聚好散。
自己有35亿,给她留套房,也算是给这段婚姻一个体面。
结果体面给出去了,人家转身就要赶他。
“李辉,你听见没有?”高玲玲等得不耐烦了,“我跟你说话呢。”
“听见了。”李辉声音很平,“高玲玲,出轨的是你,要离婚的也是你。我之所以答应把房子给你,是看在你和我在一起七年的分上。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做得绝?”高玲玲在那头冷笑了一声,“我怎么绝了?房子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我的,我的房子我做主,天经地义。你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她的语速又快又冲,像是早就把这套话演练好了。
“抚养费,一分不能少,月底前打到我卡上。房子,我给你一个星期,赶紧搬,我联系好中介就要挂出去。你要是拖着不搬,别怪我找人清你的东西。”
还真是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