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高玲玲抱着李小利下了车。
李小利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睡衣领口,嘴里偶尔嘟囔一句梦话。
高玲玲的胳膊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了,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单元门走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高舒晚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披散着,看到高玲玲抱着孩子走出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先把孩子放床上。”
高玲玲点了点头,抱着李小利走进卧室。高舒晚跟进来,帮着掀开被子,把李小利轻轻放进去。小家伙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很快就沉沉睡去。
高舒晚关了卧室的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她轻轻带上门,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高玲玲也走了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高玲玲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看着高舒晚,率先开口:“你怎么不问我大晚上的为什么来投奔你?”
高舒晚靠在沙发靠背上,“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吵架了呗。”
她咬了咬嘴唇,“我被骗了。”
高舒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吴民江根本就没有离婚。他一直在骗我。他说他跟他老婆早就没感情了,说很快就会离婚娶我。结果呢?现在他老婆要跟他离婚,他慌得不行,我看他就是根本不想离。”
她越说越激动,“他今天回来冲我发火,说是我害了他,说是我前夫在中间挑拨。他怪我,怪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他打了我一巴掌,把我赶出来了。”
高玲玲说到这里,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她转过头,看着高舒晚,期待能从妹妹脸上看到一些同情,一些安慰。
但高舒晚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完了高玲玲的控诉,然后一不发。
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高玲玲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想要的回应。她擦了擦眼泪,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满:“你为什么不说话?”
高舒晚看着她,“我能说什么?”
“事情都这样了,难道我落井下石嘲笑你一番吗?而且我不会安慰人,主要是你也不值得安慰。”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高玲玲的头上。
高舒晚没有躲避她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姐,你让我说什么呢?说吴民江不是个东西?说他骗了你?这些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可你还是选择相信他。你为了他,跟辉哥离了婚,跟家里人闹翻,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一个男人身上。”
“结果就是你大半夜穿着睡衣抱着孩子被赶出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问我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劝你?你听不进去。骂你?你现在已经够惨了。安慰你?姐,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配得到安慰吗?”
高玲玲怒火有点压不住了。
虽然高舒晚说的事实,可在她听来,依然刺耳。
她猛地站起来,“那睡吧,不聊了。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