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汇入车流,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路口的转角处。
周围的家长陆续接到了孩子,三三两两地散去。校门口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迟到的家长匆匆赶来。
李辉还站在那里。
他告诉自己不要失落。
儿子跟着妈妈住,吴民江来接他放学,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高玲玲说了,儿子现在住吴民江那边,吴民江来接他放学,合情合理。
可是他还是很难受。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他难得休息一天,带他去公园玩。
儿子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耳朵说“驾驾驾”,他故意跑得歪歪扭扭,逗得儿子咯咯大笑。
那些画面还那么清晰,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可是一转眼,儿子已经不需要他了。
李辉低下头,转身走向自己的电动车。
风迎面吹来,吹得他眼睛有点干。
他眨了眨眼,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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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辉骑着电动车回到家,在楼下坐了很久。
坐在电动车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烟盒空了,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张鹏,晚上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辉哥?你怎么会有空出来喝酒?你自从结婚以后,就很少出来和我们聚了。”
李辉笑了一下:“离了,现在有空了。”
张鹏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离了?什么时候的事?你那么喜欢高玲玲,怎么会舍得离?”
“刚离不久。”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李辉报了烧烤摊的地址,挂了电话。
他选的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路边摊,在城南的老街边上,老板是个四川人,烤串做得地道,价格也便宜。
以前没结婚的时候,李辉隔三差五就和张鹏来这里撸串喝酒,一箱啤酒两人分,能从天黑聊到半夜。
后来生活越来越艰难,就很少来了。
李辉到的时候,老板还在摆桌子,看到他愣了一下:“哎,辉哥?好久没见了!”
李辉笑了笑,拉了张塑料凳坐下,“还是老规矩,羊肉串来五十串,鸡翅五个,韭菜一份,再来点土豆……一箱啤酒。”
“好嘞!”老板麻利地去准备了。
没过多久,一辆电动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
张鹏从车上跳下来,头发乱糟糟的,看样子是刚从工地上赶过来的。
张鹏是李辉的发小,两人从高中就认识了。
张鹏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就出来干活,先是进厂,后来跟着装修队干,再后来自己拉了一支小队伍,专门给人做水电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