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虽然能快速激发人体潜能,可代价也极大,伤身耗命,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愿轻易服下。
她咬牙忍着一波接一波的阵痛,心中默念:云栖,你一定要赶回来啊!
……
与此同时,京城西城,临水茶楼雅间。
晚风穿窗而过,卷起桌案上的清茶热气,袅袅散开。
顾衍一身常服,眉眼温润,周身带着难得的松弛笑意,褪去了往日军中的严谨冷肃。
他对面的梁子玉执杯浅酌,姿态洒脱悠然,二人许久未见,难得凑在一起。
“近日朝堂风波不断,你倒是清闲。”梁子玉笑着抬眼看向他,“看来是心境通透,不受俗事牵绊了。”
顾衍眼底笑意温柔,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缱绻与心悦,是全然沉浸在欢喜里的模样。
“滚犊子!小爷我刚回京,还没来得及去见初初就先来见你,你少来打趣我。”
他心里装着那个人,哪怕日日只是远远惦念,便足以抚平他所有的疲惫与世事烦扰。
在他眼里,沈济初温柔通透、心善坚韧,既有济世救人的仁心,又有处事果决的风骨,是世间最难得的通透佳人,无人能及。
梁子玉闻挑眉,轻笑出声,“看来小五你这次是真的用心了。”
“什么叫这次用心了?”顾衍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小爷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心,跟你个单身汉没法说。”
梁子玉差点喷笑出声,连忙放下茶盏,转而说起了自己近日的际遇。
“我前些日子在永宁镇倒是遇上一桩趣事,也算一桩善事。
镇上有人贩子猖獗,光天化日掳掠稚子,我恰巧撞上出手制止,还偶遇了一位心善的姑娘。”
他想起沈济初当日温柔救孩童、行事谨慎通透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欣赏。
“那位姑娘心怀仁善,医术高明,偶遇陌生孩童受难,便不顾麻烦出手救治,性情沉静,行事有度,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顾衍听得心头微动,下意识想起了自己牵挂的人,淡淡感慨。
“世间女子千百姿态,庸人俗辈居多,可总有寥寥数人,心性风骨卓尔不群,值得人真心相待、倾心守护。”
梁子玉深以为然,颔首附和,“的确如此。世人多逐利浮躁,难得有人心有山海、温柔纯粹。”
“嗐,快别说这些了,你跟我说说这些年你在外面游历都遇到了哪些好玩的事?”顾衍催促道。
毕竟还是二十出头的少年人,好奇心满满。
“的确遇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梁子玉轻笑,他可太懂顾衍的性子了,于是将他这些年遇到的趣事挑了一些讲给他听。
顾衍听得津津有味,但听着听着,他的心思又飘到沈济初身上去了。
不知道初初现在有没有在府上?
不行不行,他实在等不了了,一会儿跟四哥分开就去沈府。
……
京郊官道,夜色沉沉,月色微凉。
一道黑衣身影纵马疾驰,马蹄踏碎夜色,一路尘土飞扬,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