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章千户答应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裴肃便问道：“京城那些水旺命格的童男童女是不是你们抓走的？”

章千户没有丝毫迟疑，点了点头。

裴肃又问：“他们都死了？”

章千户再次点头。

虽然早有猜测，但等到章千户确认，裴肃还是怒火冲天，差点没朝这厮扔个达纳炸弹。

真特么够灭绝人性，丧尽天良的！

那可是几百人命啊！

但他也知道，章千户他们只是走狗而已。

罪孽更深的是幕后之人！

裴肃看向崔子衿，见他果然脸色阴沉，目光中是滔天的愤怒。

裴肃担心崔子衿一时没控制住，出手杀了章千户，连忙继续问道：“他们都是被张天师先抽取命格，再用身体炼丹？”

章千户犹豫了一下，目光中闪过心虚和恐惧，但见裴肃晃了晃瓶子，又很快点头。

真特么残忍！裴肃沉默着，他很想问出那句话，说出那个幕后之人的名字，可他犹豫了。

崔子衿明显也已经猜出来了，可崔子衿都未道破挑明。

那他要道破挑明吗？

见章千户焦急绝望起来，他又开口继续问道：“和刘千户他们一起的军士呢？你们将他们关在哪儿？”

章千户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一个方向。

裴肃就当他已经回答了，继续问道：“刘千户他们，是你们连人带船一起带走的？”

章千户点了点头。

裴肃：“那浓雾是怎么一回事？”

章千户眼珠子往一个方向看去。

裴肃看那个方向，是张天师所在的地方，便问道：“是张天师的手段？”

章千户点头。

但这回，他点得很微弱，人快不行了。

裴肃也问得差不多了，倒出一颗解毒丸，却分成两半，只给章千户喂了半颗，还道：“你做了太多天理不容的事，本不该救你的。可我又答应了给你解毒药，没办法，那只能给你半颗。希望你好运，能撑过去。”

章千户目光怨毒地看着他，可没一会儿，目光又很快失去神采，人失去了意识。

崔子衿拉裴肃站起来，问道：“他会死吗？”

不死的话，那他就要补刀了。

裴肃看着地上已经完全没反应的章千户，道：“想想那一百多个无辜的孩子。崔大人觉得他能活吗？”

“他会很痛苦地死去……”

崔子衿点了点头，既然裴肃都这么说了，那他相信裴肃，章千户必死无疑！

他不再关注章千户，又看向刘千户三人，道：“章千户方才那眼神是何意？其他军士关在何处？”

裴肃：“待会儿我们顺着他眼珠子看的方向去找，应该能找到。”

崔子衿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吧！”

他没说去抓幕后之人。

裴肃看着他的眼睛，见他目光低垂，明显不想和自己对视。

裴肃只得点了点头，道：“好吧！”

崔子衿弯腰，一把抓起刘千户他们三人，往肩上一甩。

一边扛一个，一边扛两个。

再次震惊住裴肃了。

这是什么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