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之人名唤杜谅,他们的规矩便是只认令牌不认人,看见令牌便一五一十地将杜展南的计划说了出来。
原来杜展南在大楚已经潜伏了整整十年,十年间他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张巨大的网。
他在朝中结交权贵,在军中安插亲信,在宫里宫外都埋下了棋子,而五日之后便是他准备收网的日子。
杜展南已经联合了宫中之人,准备在那一天同时动手,里应外合一举成事。
宫中之人?看来宫中除了林泯鹤,还有杜展南的同伙。
楚长漪脑中飞快地转着,将今日之前那些零碎的线索一一串联起来。
她忽然想起今日一早,杜展南轻描淡写的提到过落霞镇,楚长漪心中一动,或许可以让他们先狗咬狗。
“计划有变,杜公子那边出了些状况,你们先跟着我走,我有其他安排。”
杜谅微微一怔,随即抱拳道,“是。”
楚长漪带着他们七拐八绕的最后在衙门外停下,吩咐众人去附近衙内偷拿衙役的衣裳。
杜谅领命而去,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散开了,进去后楚长漪自己也取了一套干净的衙役衣裳。
那衣裳是靛蓝色的粗布短打,叠得方方正正,还带着一股皂角的味道,她抱着衣裳走到离众人有些距离的一处廊檐下。
那里有一排半人高的木栏杆,栏杆外是一丛长得正盛的大树,见四下无人,楚长漪将外衫解开褪下肩头,却不知那杜谅不知何时已经折返。
暮色从大树枝丫缝隙里漏下来,衬托着楚长漪的肌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细腻得不见一丝瑕疵。
她侧身去够放在栏杆上的衣裳,胸前的轮廓被暮光勾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影影绰绰欲说还休。
杜谅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两回,眼睛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怎么也挪不开。
楚长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正要回头却感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她还来不及反应,一双粗壮的手臂已经从身后环了过来,将她整个人箍进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杜谅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喷在她耳后的皮肤上,“姑娘……姑娘……”
楚长漪没有立刻挣扎,反而微微偏过头,侧脸几乎贴上了他的嘴唇,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杜谅啊,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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