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摇了摇头，继续问道：“你也是玉霄宗的？”

张天师点头：“是……”

他这个是还未说完，崔子衿突然出声：“他撒谎，他是东派的。”

张天师被崔子衿的突然出声吓得一哆嗦，连忙改口：“贫道确实师从玉霄宗宗主张真人，只是后来学有所成，自创门派东派……”

裴肃大概明白了。

这张天师只怕是借着玉霄宗张真人的名头在行骗。

别说弟子，只怕连见都未见过张真人。

不过，裴肃也懒得计较这些了，又问道：“京城那些失踪的童男童女是你们抓的？”

虽然章千户已经承认了，但他还是得问一问张天师。

张天师却避而不谈，只道：“这不关贫道的事，贫道只管炼丹。”

裴肃冷笑一声：“既然你不老实，那我走了，你就痛死在这儿吧！”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走，却被张天师喊住：“别走，贫道说，贫道说……”

裴肃转头，冷眼看着地上那具和焦尸差不多的张天师，警告道：“下不为例！”

张天师连忙点头：“好好好，贫道知道了。”

“那些童男童女确实是我们抓来的。”

裴肃咬牙道：“就为了炼丹？”

张天师：“是……”

裴肃：“炼什么丹？”

张天师犹豫了，裴肃冷哼一声，他又立马道：“长生不老药。”

裴肃差点要问出给谁炼丹？

但他感觉身边崔子衿的身体一僵，只得忍着，暂时不问，转而问道：“除了京城那一百多个童男童女，还有没有更多？”

张天师再次犹豫了，裴肃很是烦躁，又冷哼一声，他才道：”不止一百多个，最少三百个……“

裴肃拳头紧握：“都是水旺命格？”

张天师：“是……”

裴肃：“都在京城抓的？”

可蔡景给的卷宗里，只提到近一百个。

但他知道，必定不止一个百个，毕竟，他们第一次来大沽口，在那艘船里就找到了十几个被杀的童男童女。

张天师：“是……”

裴肃：“……”

果然还有许多卷宗未记录的。

他倒是理解，毕竟，这几个月，大康，尤其是京城情况实在不好，饥荒、流民、叛军……

应该只有那种居住在京城，有房子有家人的受害者家属才会报案吧？

其他那些流民，或者朝不保夕的底层京城百姓，孩子丢了，可能都不会去报案……

他又问道：“为何只抓京城的孩子？”

章千户是津城人，又消失已久，完全可以在津城，或者其它地方找水旺命格的孩子。

这样的话，闹的动静就不会这么大，不会惊动刑部和大理寺，这个案子就不会落到他手里。

张天师又犹豫了，但这回，裴肃还未冷哼，他就自己回答了：”因为京城的孩子，沾染了龙气，炼丹效果更好。“

”龙气？”裴肃冷笑出声，问道：“那你炼出长生不老的丹药了吗？”

张天师被噎住了，好一会儿才道：“不是贫道不行，是那些人的命格不够……”

裴肃冷笑道：“所以你打上了我的主意？”

张天师又精神起来了：“你的命格真好啊！用来炼长生不老丹药，最好不过。百万人中都找不出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