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欢低下头,努力想要看清沈寂之的脸。
但眼前在下雨。
像是在雨天,站在窗前往外看,雨帘朦胧了视线,青山藏在雾霭里,令人看不清。
可语是清晰的。
胸腔中那颗又酸又涩猛烈跳动着的心脏,是清晰的。
且从来没有一刻,像现下这般清晰。
简欢一手抓住沈寂之给她擦眼泪的手,一手用衣袖粗糙地抹了把脸,努力止住哭声,想理智的,体面的,回答他的问题。
但见鬼的,怎么都止不住。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眼泪它自己就是要掉。
天呐,她上次哭得这么厉害,还是几年前在看忠犬八公那部电影。
简欢索性放弃,从椅子上一头扎入他的怀里,弄得蹲着的沈寂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双手抱住他劲廋的腰,把擦不完的眼泪鼻涕统统蹭他衣襟上。
沈寂之身形一颤,下意识伸手环住她,明白了她的答案。
他将下巴抵在简欢发顶,收紧抱着她的手,眉梢轻轻弯着。
半晌,简欢止住泪意,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刚想说什么,视线落在他头顶的揪上,破涕而笑:“你头发怎么弄成这样啊?”
沈寂之轻轻挑眉:“不应该问你?”
简欢讶异,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嗯。”